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面前，弯着腰低头看了我一眼，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弟子们投来的目光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

他没认出我，可他也不需要认出我，因为在他眼里，一个杂役弟子在这种时候跳出来说要对付半步化神巅峰，这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立刻掐灭的荒唐。

“你给我退下去！”张管事的声音又急又恼，弯下腰来拽我的胳膊，“这不是闹着玩的！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？半步化神巅峰！你一个杂役，你上去干什么？送死吗？退下去！快退下去！”

他拽了两下，没拽动。

旁边一个长老也冲了过来，是外门的赵长老。他的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我鼻子的手指在发抖，声音里全是气急败坏：“你上去也是送死！你连对方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！赶快给我退回去！别在这里添乱！”

另一个长老也跟着跑了过来，脸色铁青，一边跑一边挥手，像是在赶一只闯进了大殿的鸡：“速速退下！不要给我添麻烦！你以为这是什么？这是战场！不是你逞能的地方！退回去！立刻退回去！”

那些外门和内门的弟子们站在后面，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
“这人谁啊？杂役的？杂役敢这么说话？”

“我看他是吓疯了吧？半步化神巅峰啊，他一个杂役上去，怕不是连人家影子都没看到就被碾成灰了。”

“他是不是想立功想疯了？以为这种时候站出来喊一嗓子就能让长老们刮目相看？这种人我见多了，就是欠收拾。”

“什么？你见过这种人？”

“没见过，但我觉得应该有这么蠢的人。”

“你这不是废话吗？”

“反正他就是蠢。”

“我觉得他不光是蠢，他是脑子有毛病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他有毛病？”

“没毛病的人会跪在这里说要打半步化神巅峰？我要是他娘，我当场就得把他塞回肚子里去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
那些笑声被压得很低，可那些话一句一句地飘过来，飘进我耳朵里，也飘进那些长老的耳朵里。

张管事的脸更红了，赵长老的脸更青了，第三个长老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。

他们三个人围在我面前，一个拽胳膊，一个指鼻子，一个挥手赶人，那架势活像是三只老母鸡在赶一只不知死活的小鸡仔。

宗主站在台阶上，终于也忍不住了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声音又沉又冷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哪个堂的？谁让你出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