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从后面打它，它的炮打不到你。”

“但它会转弯，它转弯很快，软帆转弯比硬帆快得多。”

“所以你要在它转弯之前就贴近它，贴到它的炮打不到的距离。”

“炮有最小射角，太近了也打不着。”

何明风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“贴多近？”

汉斯伸出两只手，比了一个距离，大约三尺宽。

周德清翻译：“他说贴着船舷走，两船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丈。”

“盖伦船的炮从炮口伸出来，最短的也有三尺长。”

“贴到一丈以内，炮口就够不着你了，因为它转不过那么小的角度。”

麦有金听到这里，插了一句嘴：“贴那么近，咱们的船不会撞上去吗？”

周德清把这话翻译了。

汉斯摇了摇头，说了一长串。

周德清翻译过来：“他说撞就撞，西洋人打海战，贴上去之后就用钩子钩住对方的船，然后跳帮，拿刀上甲板砍。”

“谁的人多，谁的刀快，谁就赢。”

“炮只是用来吓唬人的，真正决胜负的是接舷战。”

何明风看了白玉兰一眼。

白玉兰的手按在刀柄上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汉斯继续讲。

这次他讲的是旗帜。

他在纸上画了几面旗。

第一面是红白十字旗，红底，白十字，他画得很仔细，十字的横竖比例都画得差不多。

第二面是红黄条纹旗，红黄相间，横条纹，画了六道。

第三面是一面纯白色的旗，什么图案都没有。

“红白十字旗是西格利亚南洋商社的旗，所有的商社船都挂这面旗。”

“红黄条纹旗是商社总督的旗，只有总督坐的船才挂。”

“纯白旗是投降旗，挂出来就表示不打了。”

汉斯说到这里，顿了一下，然后又说了一段话。

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，嘴角往下撇，眼睛眯着，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