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家族的人或伤心、或惋惜、或不甘......
唯有表哥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,甚至为后事早做准备。
因此,他自小便跟着祖父长大,及冠礼之后搬出老宅,孤身在外。
一是为了不浪费家族资源;
二是为了不与亲人产生过多羁绊,以免他们投入太多感情,最后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。
表哥便是这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,事事为别人考虑周全,无私无怨无悔。
如同悲天悯人的圣人,高坐于莲台之上,遗世独立,不沾染半点红尘的七情六欲。
可是......
什么时候圣人也有了私心呢?
季清淑怔怔盯着那抹芝兰玉树的身影,心尖溢出细细密密的酸涩。
她不是傻子。
刚刚表哥倚窗而望的那个眼神,她从未见过。
但她十分清楚,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。
眼里有光,嘴角含笑。
连周身的气场都是轻盈柔软的,仿若十里春风拂过。
“表哥...”
冲动之下,季清淑想追上去问个明白,可男人的衣角已经消失在视野中。
缥缈如山间清风,高悬如九天明月,可望不可即,注定抓不到。
她失落地顿住脚步,指尖却不由掐进掌心,用肉体的疼痛压制心头的刺痛。
那个让表哥动了凡心的人究竟是谁?
“哈啾!”
夏蔓打了个喷嚏,纳闷地皱起眉毛。
“大晚上的谁念叨我啊?”
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,踩着夕阳余晖的倒影,拎着礼品去往何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