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的光晕变得柔和明亮,将大殿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罗天门总坛大殿,恢复清明。
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。
只有地上罗天老怪的尸体,以及那个贯穿胸背、边缘光滑如镜的窟窿,还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恐怖而诡异的变故。
陆江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,看着躺在不远处、胸口仍有一个贯穿窟窿的罗天老怪,只觉得这一切恍如一场梦。
一场荒诞、诡异、却又真实得让人心悸的梦。
暗之疆界已散,大殿恢复清明,阳光透过窗棂洒落,在赤炎石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明珠的光晕柔和明亮,将每一处角落都照得分明。殿外山风呼啸,松涛阵阵,一切都与往日无异。
可罗天老怪的尸体就在那里。
那具曾经执掌罗天门数万载、在他眼中如高山般不可逾越的身躯,此刻躺在地上,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光滑如镜,没有鲜血,没有焦痕,只有一种诡异的、被某种纯粹力量贯穿后的空白。
这真的是梦吗?
陆江缓缓抬起手,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臂。
疼痛传来,清晰而尖锐。
这不是梦。
他松开手,手臂上已留下一道深深的指印。疼痛让他更加清醒,也让他心中那丝残存的侥幸彻底熄灭。
一切都是真的,师尊死了,死在那神秘独王的一指之下;而他陆江,成了罗天门的新任门主。
他站在原地,沉默良久。
然后,他迈开脚步,朝着罗天老怪的尸体走去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清晰可闻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得沉重,仿佛脚下不是赤炎石地面,而是某个无形的、关乎命运的阶梯。
来到尸体旁,陆江停下脚步,低头俯视。
罗天老怪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圆睁着,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不解。那张曾经威严的面容,此刻却因死亡而僵硬扭曲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