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江看着这张脸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有恐惧,有庆幸,有茫然,还有一种……近乎疯狂的快意。
他忽然冷笑起来。
笑声起初很低,压抑在喉咙里,如野兽的低吼。随即越来越响,越来越放肆,在大殿中回荡不休,震得檐角尘埃簌簌落下。
“罗天老怪……”陆江缓缓开口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,“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!”
话音落下,他朝着尸体狠狠啐了一口。
唾沫落在罗天老怪脸上,顺着僵硬的面颊缓缓滑落。
陆江死死盯着那张脸,眼中凶光闪烁,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怨恨、恐惧、不甘,全都宣泄出来。
然后,他拔出腰间长剑。
剑是罗天门的制式法剑,剑身泛着暗红光泽,剑柄处镶嵌着一枚赤炎石,那是罗天门弟子的身份象征。
陆江握着剑,手腕微颤,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
他举起剑,对准罗天老怪的脖颈,狠狠斩下。
剑光闪过。
没有金铁交鸣之声,没有骨骼碎裂之音。那剑锋触及脖颈时,仿佛切开的不是血肉,而是某种早已失去生机的朽木。
头颅滚落,在地面上骨碌碌转了几圈,最终停在殿柱旁,面朝上方,那双圆睁的眼睛恰好对着陆江的方向。
陆江走上前,弯腰提起头颅。
发髻散乱,须发沾尘,那张脸在死亡后更加狰狞可怖。陆江提着头发,将头颅举到眼前,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。
“死不瞑目,是吧?”陆江咬牙切齿,声音里满是恨意,“我偏要叫你……再死一次!”
他提着头颅,大步走出大殿。
殿外阳光刺眼,山风凛冽。他将头颅高高举起,对着重峰山脉的云海,对着罗天门数千弟子的洞府方向,发出野兽般的嘶吼:
“从今日起,我陆江,便是罗天门主!”
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惊起无数飞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