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想起,自己好像、大概、也许……是从空中砸下来的?砸到了什么地方?他当时头脑一片空白,根本来不及看清。
但他不敢问。
他只能继续低着头,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,偷偷观察共工的脸色。
那脸色阴晴不定,时而皱眉,时而眯眼,时而又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。每看到一种变化,刑天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他说完了,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共工静静地站着,眉头紧锁。他听完刑天的叙述,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刑天是他麾下得力的大巫之一,虽非顶尖,却也征战无数,战力不弱。便是更高一阶的祖巫,想击败刑天也需费一番手脚,更遑论这般轻描淡写地一击轰飞。
而刑天口中那个年轻人,竟连一招都不需要,只是随手一挥,便将刑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?
这怎么可能?
但共工知道,刑天不敢在他面前说谎。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巫敢对祖巫做的事。刑天说的,即便有夸大之处,大体也应是事实。
那个年轻人是谁?
洪荒之中,何时出了这等人物?
共工心中念头急转,却理不出任何头绪。
他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低沉,却少了方才的暴怒,多了几分凝重的思索:
“去,将当时在场那些小屁孩,给我叫来。我有话问。”
小屁孩,自然是指那些被元无天随手震飞的小巫。
他们修为低微,或许看不清那神秘年轻人的手段,但至少能提供一些刑天未曾注意到的细节。
刑天闻言,如蒙大赦,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。他连连磕头,口中恭敬应道:
“是!是!祖巫大人!属下这就去!这就去!”
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,转身便欲施展遁术,着急慌忙地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祖巫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