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此刻,他觉得眼前一花,忽见两道人影自身前掠过,速度快到他根本辨不清样貌,只是隐约的觉得,两道人影是一红一白。
打更人打了个激灵,心道:‘有贼?’
下一刻,他发觉此事不对,因为那两道掠过的人影没有带起一丝风,而悦安楼门外的灯笼却变得忽明忽暗,竟似被那两道人影慑住一般。
霎时间,打更人打了个寒颤,他觉得现在的秋风更冷了,仿佛风中夹杂着说不清的冷意,就连刚被烈酒暖热的身子也在这一刻变得冰凉无比。
“鬼......鬼......”打更人哆哆嗦嗦的吐出两个字。
忽然他觉得后脖颈冷嗖嗖的,像是有人在往他脖子里吹气,可他却不敢回头,只觉脖颈仿佛被那寒气冻僵,转动不了分毫,他只能微微垂下眼眸,瞧了瞧手中举着的灯笼。
好在灯笼中的烛火依旧,只是他颤抖的臂膀让青石板上的阴影不断晃动着。
他强自压下心惊,低语道:“莫慌莫慌,前面不远就是城隍庙了,快到那里避避难,城隍老爷啊,快快显灵吧......”
说着,他便拖动着瘸腿慌慌张张地朝着不远处的城隍庙挪去。
悦安楼门前,正站着两名阴差,他们瞧了瞧离去的打更人,而后又瞧了瞧悦安楼,其中一个问道:“你捉弄他作甚?不怕他去城隍庙告状,让文判官查出来打你板子!”
“你没瞧见有妖进了悦安楼,我若不把他弄走,万一出点事情,不是害了这人么?”
“哎,你这都什么眼神,没看到进去的是涂山长嬴和玉梨儿么?”
“嗯?是她们?她俩要干嘛?走,进去瞧瞧,可不敢让她俩犯糊涂。”
“走什么走,别瞎忙了,她们不会犯傻的,她俩都是崇先生的徒弟,品行极佳,再说,若她们真是犯错了,不容咱阴司出手,崇先生都不会饶了她们的!反倒是你,惊扰凡人,等着回去挨处罚吧。”
说完,这两名阴差也离开了悦安楼门外,继续在城中巡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