贯仲刚要点头,忽地想到一个地方,道:“咱们去皇城祭台,那里什么人都没有,就连阴司都不会前往,且祭台周围还有禁军把守,咱们去那里,有谁能注意到咱们。”
祭台在皇城的西北角,是武朝皇帝进行祭礼之所,皇帝每年会在此举办几场固定的祭礼,如新春上天祭礼、秋日地只祭礼、宗庙祭祖礼等,除此之外,还会在此举办临时性的祭礼,如新皇登基、誓师出征、消除灾祸等。
无祭礼之时,此地终日荒寂,莫说皇帝驾临,就连宫女、内侍都不愿踏足此荒凉之所,而禁军也只是在巡逻之际远远地扫视一眼,一来此地远离皇城中枢,二来此处并无珍奇宝物,本就无需重兵把守。
京城百姓,甚至是朝中重臣,不可能在不惊动禁军的前提下来到皇城祭台,但是区区皇城禁军,怎能阻挡得了袁续和贯仲的脚步,他们无声无息地站在祭台正中,扫视了一眼远处那队刚刚巡视而去的禁军。
袁续与贯仲对视一眼,道:“此处正好!那我就开始布置,还请贯兄为我护法!”
袁续说罢,也不等贯仲答话,便将从院中带来的那杆大幡往地上一戳,大幡便直插入地面二尺深,并以大幡为中心,手指凝聚法力,画了一个方圆一丈的圆圈,随后又将大幡上的那八个图形,均匀地刻画在画出的圆圈上。
待做完这一切,袁续便朝着圈外的贯仲重重地点了下头,什么话都没有说,直接盘膝坐到大幡之下,接着,他从怀中拿出那枚碧玉盘龙柱,小心地放在自己身前,而后又取出了三枚大钱平平地铺在手中。
若此刻崇岳在此,必定会发现,袁续手中的三枚大钱,就是棚下桌子上放着的那三枚不寻常的铜钱。
贯仲双眼微微眯起,双手抱胸,如一棵古松那样站在圈外,而那柄古朴的藏锋仙剑则是剑首指天悬浮在贯仲的面前。
袁续稍稍侧目,见贯仲已经准备妥当,嘴角略微翘了一下,而后便沉下心神,将法力注入掌心的三枚铜钱。
下一刻,插在地上的黑白大幡受到了袁续的影响,无风而动,同时幡面上的八个简单的图案也发出一阵朦胧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