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魔是恐惧的投影。可这些……是记忆的残片,被某种力量打碎、重组、倒放。它们在清洗我。
清洗什么?
我睁开眼,不再运转斗气。反而向前走,走向那个无脸的自己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那身影不动。
“你是我,还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?”
依旧沉默。
我忽然笑了。“如果我是陈默,那我怎么记得灵溪宗的功法?如果我是白小纯,那我怎么记得醉酒那天的路灯?”
我抬起手,掌心裂痕再次渗出一滴血。黑中带紫,悬在空中,不落。
“若这一切是假的,那为什么——”我盯着那滴血,“梦里流的血,能让我疼?”
话音落。
四周景象如玻璃般碎裂。
竹舍、战场、都市,全在崩塌。碎片化作灰雾,被风吹散。问心台剧烈震动,表面裂纹扩张,中央凹陷处,一道血线缓缓渗出,像从石头里流出来的血。
地面裂开。
不是阵法撕裂,而是像皮肤被撑破。裂缝边缘泛着肉色,内里搏动,如同活物的心脏。腥甜的雾气涌出,带着低语——
“回来……”
“永恒在等你……”
“你本就不属于那里……”
我站在裂缝前,掌心剧痛。裂痕完全张开,黑紫血不断渗出,悬浮空中,与雾气交织,形成一道扭曲的符文链,一端连着我的手,一端扎进裂缝深处。
这不是钥匙。
这是召唤。
我抬起另一只手,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。铜铃晃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响。
我割开掌心。
血如泉涌,洒向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