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猛地收缩,符文链亮起,整条链子像活了过来,顺着血流冲进裂缝。裂缝剧烈搏动,猛然扩张——
内里不再是虚无。
是一片燃烧的星空。
星火如雨,坠落在断裂的浮陆上。那些陆地漂浮在虚空中,有的刻着灵溪宗的山门,有的挂着血溪宗的旗幡,全都碎裂,边缘焦黑,像是被什么巨力撕开后抛入星海。
我看见一座浮陆上,有间竹舍,檐角铜铃还在,可门开着,屋里空无一人。
风从通道里吹来,卷起我的衣袍,发丝扑在脸上。我低头看掌心,裂痕还在,可血止了。皮肤边缘微微发烫,像是在愈合,又像是在等待下一次撕裂。
我不是梦。
梦不会疼。
也不会……想回家。
我迈步,踏入通道。
脚踩上第一块浮陆时,身后传来轰然巨响。
我回头。
皇都的方向,黑晶城墙彻底崩塌,化作飞灰,被风卷走。那座问心台也碎成粉末,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仿佛一切从未存在。
我转身,继续前行。
星火落在肩头,不烫。远处,另一块浮陆上,有一道人影背对着我站立,披着残破的白袍,手里握着一柄断裂的剑。
我走近。
那人缓缓回头。
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平滑的皮。
可他抬起手,掌心有一道裂痕,正渗出黑紫的血。
我停下。
他开口,声音像是从我自己喉咙里发出的。
“你确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