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幻境撕扯·残魂低语

血色光柱合拢的刹那,我听见了铃声。

不是幻觉,也不是记忆回响——是实打实的一声“叮”,轻得像风吹过窗纸,却在我脑子里炸开一道裂缝。紧接着,眼前景象猛地扭曲,婚礼的红绸变成了办公室的隔断帘,宾客的笑脸化作主管那张油腻的脸。

“陈默!方案呢?下班前交不出来就滚蛋!”他站在我工位前,领带歪斜,手里还捏着半块发霉的蛋糕。

我低头看桌上的电脑,屏幕蓝光刺眼,文档空白一片。右手搁在键盘上,指尖冰凉。这不对劲。我明明在祭坛……宋君婉要杀我……杜凌菲还在撑着护盾……

可这场景太熟了。加班到凌晨三点,主管踹门进来骂人,楼下保安打着手电巡逻,窗外雨滴敲着玻璃。连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都一模一样。

我慢慢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

鳞片不见了,皮肤光滑,指甲缝里还有昨天炼丹时沾的药渣。我盯着它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
“你穿的是灵溪宗外门弟子服。”我说。

主管一愣,下意识低头。他西装胸口别着工牌,可领口露出的布料,竟是灰白色粗麻,袖口绣着一条歪歪扭扭的溪流纹。

他脸色变了,伸手去扯领子,动作僵硬得像被人牵线的木偶。

我没再看他,闭上眼,把全部念头沉向腰间。铜铃还在,冰冷贴着皮肉。我逼自己不去想婚礼、不去回想主管的声音,只抓那一声“叮”——

嗡!

意识像是被猛地拽了一下,视野再次翻转。

红烛高照,喜堂正中摆着两张椅子。我穿着大红婚袍坐在左边,右边空着的位置缓缓落下一人。

是杜凌菲。

她披着凤冠霞帔,眉心莲花印记清晰可见。可那印记偏了一寸,落在右眉梢上方,像是画师手抖了一瞬。

她转头看我,嘴角微扬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我没有动。心跳很稳,甚至没起一丝波澜。

“你不是她。”我说,“那天在试炼场,她替我受罚,眉心血印裂开一道细纹,是从中间往下分的。你不知道。”

她笑容凝住。

四周宾客开始模糊,红烛一根根熄灭。我趁机抽身往后退,脚下一滑,踩进了泥水里。

抬头一看,已是深夜山崖。雨下得正急,宋君婉坐在这儿,手里拿着我的铜铃。雨水顺着她发丝流下,滴在铃身上,发出极轻的“嗒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