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问。
又是这句。
可这一次我没回答,而是猛地抬手拍向自己脸颊。
疼。火辣辣地疼。
但这疼让我清醒——她在等我开口,在等我承认我是白小纯,或者是个穿越者,好让这个场景闭环完成。可只要我不接话,幻境就无法推进。
我咬牙,再次闭眼,将神识沉入铜铃。
“叮……”
又是一声。
可这次之后,什么都没变。雨还在下,宋君婉依旧看着我,眼神渐渐泛红。
“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。”她声音低下去,“你说过的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幻境编造的台词。这是刚才光柱合拢时,那个女人说的。
可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?
我还来不及细想,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寒意。
现实回来了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——单膝跪地,右臂异化,鳞片覆盖大半躯干。一股剧痛从肩胛骨炸开,像是有东西狠狠扎了进来。
我猛地睁眼。
骨伞的尖端正抵在我的后心,距离穿透心脏只差一线。是右臂的鳞片自动鼓起,硬生生卡住了伞尖,金属般的碰撞声还在耳边回荡。
宋君婉就在我身后,双目通红,眼角淌着血痕,手里死死握着骨伞柄,手臂绷得发抖。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,呼吸急促却不规律,一步都没退。
“醒过来!”我吼出声,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这一声带着我最原始的市井脾气——当年在工地跟包工头对骂的那种狠劲。话出口的瞬间,她身体一颤,伞尖微微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