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应。
只是胸口那枚核心突然剧烈震动,七彩光芒炸开,照得四周一片通明。我看见无数画面从中涌出——不是回忆,也不是幻象,而是一个个“可能”。我选择救孩子而不是保阵型的结果,我拉着杜凌菲跳崖逃生的后续,我和宋君婉离开两宗隐居山林的日子……每一个分支都真实得可怕,仿佛只要我愿意,就能走进去。
可我知道,那不是路。
那是诱惑。
真正的路不在选择里,而在承担之后。
我收回目光,看向他。
“我不需要另一个我来告诉我该怎么活。”我说,“我要回去。”
他说不出话,但身体已经开始龟裂。
一道道细纹从他脸上蔓延开来,像是瓷器烧制不当留下的裂痕。裂缝深处,有光流溢出,一半金色,一半黑焰,纠缠着升向空中,与那些飘散的光点汇合。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,没有声响,没有冲击,就像一场无声的告别。
弑神刃在高空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永恒”二字骤然亮起,随即又暗下去。刀身微微倾斜,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知道它在等谁。
我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可就在我准备迈步的时候,那张模糊的脸忽然转向我,嘴唇微动。
“那你告诉我……”
他声音极轻,几乎被崩解的风声吞没。
“如果永恒根本不是终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