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步。

“可正因为怕，我才没倒下。正因为怕，我才走到现在。”

影子开始后退。

我举起双剑，剑尖对准他。

“你说我不配？那你告诉我，谁配？是那个坐在病房等死的我？还是那个签了放弃书就再也不敢回家的我？”

我大步冲上前。

“我已经死了一次。这一世，我不欠任何人！我走的每一步，都是我自己踩出来的！”

剑落。

十字光刃斩下，正中影子胸口。

他尖叫，身体炸开，化作黑烟四散。黑烟碰到地面，发出“嗤”的声响，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

风穿过祭坛，吹散残余的雾气。

我站在原地，喘着气。双剑拄地，剑身还在震。

杜凌菲走到我身边，没有看我，只盯着前方虚空。

“它没死。”她说，“只是被打散了。七情化身，一个比一个难缠。”

我点头。

远处，毒沼还在翻涌。恶化身的轮廓隐约可见，正在重生。祭坛边缘，新的裂痕蔓延开来，像是某种阵法在成型。

我知道，还没完。

她忽然开口：“你不是他。”

我转头看她。

“你是陈默。”她说，“不是白小纯，也不是那个死在医院的人。你是你自己。”

我握紧剑柄，血从掌心流到剑脊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抬手抹去面具上一道裂痕。那道阵纹已经暗了，像是耗尽了力量。

我抬头看向祭坛高处。

那里站着一个人影。

平行陈默。

他手里红莲刃轻抬，嘴角有笑。
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
等七情齐聚。

等我彻底崩溃。

我收回视线，双剑横立身前。

风更大了。

祭坛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