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情剑划破空气，剑尖直指那影子的喉咙。没有碰撞声，只有一声脆响，像是玻璃被砸碎。影子猛地后仰，身体晃了一下。

我抬头，看见杜凌菲站在我身前。

她背对着我，黑袍被风吹起，脸上戴着半块青铜面具，上面阵纹泛着幽蓝光。她左手掐诀，右手持剑，剑尖指着那个影子。

“执念非实，因果可斩。”她说。

话音落下，她手腕一抖，剑锋横扫。一道弧形剑气飞出，斩向空中。我顺着看去，发现那里飘着几幅画面——病房空荡，没人探望；骨灰盒编号073，贴着我的名字；墓碑倒了，杂草盖住碑文。

每一幕都是我前世的结局。

剑气扫过，画面全部碎裂。

影子发出一声嘶吼，脸上裂痕扩大，皮肤开始龟裂。他抬手想挡，杜凌菲已欺身而上，斩情剑直刺其胸口。

剑入体，没有血。

一团黑色符文从伤口爆开，散在空中。我一眼认出那些字——

“白小纯飞升，万古成空。”

那是我穿越前看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
我想起来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手机发烫。我看完这句话，骂了一句：“这就完了？老子还没看够！”

然后心口一紧，眼前黑了。

现在我知道了。

我不是偷了谁的人生。

我是被这本书选中的人。

白小纯的故事结束了，但世界没停。它缺了一个续写者。它需要有人继续走下去，把没写完的章节补上。

所以我来了。

我不是替代者。

我是接笔人。

我缓缓松开掐进泥土的手，手掌翻上来，看着掌心的血痕。这不是偷来的命，这是我拼来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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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抓住剑柄，用力撑起身体。

杜凌菲回头看了我一眼。她没说话，但我看见她手指微动，像是想扶我又忍住了。

我站了起来。

双剑从地上拔出，重新握在手中。左眼星图转动加快，右眼紫光稳定下来。灵力重新在经脉里流动，虽然还有些滞涩，但已经能用了。

那个影子还在，但他不再完整。身体到处是裂痕，黑色符文不断崩解。他指着我，声音变了，不再是父亲，而是我自己在说话：

“你怕死。你怕失败。你怕被人揭穿你根本不是修仙天才，你只是个躲在别人身份里的懦夫。”

我说：“对，我怕。”

我往前走一步。

“我怕死，所以我拼命练功。我怕失败，所以我每一步都算计。我怕被人揭穿，所以我比谁都努力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