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只是几道细口,现在整个翻了过来,露出后面一片混沌。其中有轮廓,巨大,模糊,像是躺着的人,又像是一座山。它的四肢被锁着,链条深入岩层,表面布满和玉佩背面一样的符文。
那就是古神之核。
还没完全露出来,但已经有气息渗下。带着腐朽的味道,还有某种沉睡了很久的愤怒。我抬头看了一眼,立刻移开视线。多看一秒,识海就像被针扎。
窃命者动了。
它抬起剩下的左手,骨爪朝天,五指张开。星界银线猛地加速,一条接一条被拽下来,全涌向玉佩。那光越来越亮,照得整个祭坛发白。我看见玉佩正面映出千百条线,全是命运轨迹的虚影,其中一条特别粗,直通我脚下。
那是我的命格。
它要把它整个抽走。
金锁开始崩裂。
第一道裂痕出现在锁链中部,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幽璃残魂的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散掉。她抬手,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,指尖滴出血珠,落在情剑上。金光重新亮起,锁链收紧,暂时稳住。
机会只有这一次。
我拔出情剑,双脚蹬地,整个人撞向它右臂断口。剑锋顺着断裂处捅进去,往深处刺。里面没有骨头,也没有肉,只有一团滚动的黑雾,中间裹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符牌。
那是七情化身的本源之一。
我用力搅动剑身,黑雾嘶鸣,整个手臂剧烈颤抖。玉佩的光闪了两下,汲取速度慢了一瞬。
血蝙蝠回来了。
它们扑到我身上,翅膀拍打脸颊,眼睛里的脸一张张开口:“你还记得穿病号服的那个晚上吗?心电图平了,没人握你的手。”
我闭眼。
再睁眼时,右手已经抓住了那块符牌。
往外一扯。
轰!
整条断臂炸成黑烟,血蝙蝠群瞬间熄灭。我被气浪掀飞,后背撞上一根断柱,喉头一甜,血从嘴角流下来。但我没松手,符牌死死攥在掌心,烫得冒烟。
它发出一声吼。
不是从嘴,是从胸口那堆脸上一起发出的。上百张嘴撕裂喉咙,声音穿透耳膜。我耳朵流血,脑袋嗡嗡响,但还能站。
金锁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