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化心脏跳了一下。

很轻，就像风吹过灰烬。可就是这一下，让整个祭坛的节奏乱了。银线断了两根，掉在地上化成黑烟。窃命者胸口的玉佩闪了闪，血光弱了一瞬。

还不够。

我继续压剑。

肌肉在抖，骨头像是要散架。心口的黑丝猛地一缩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但我没松手。我知道只要剑还插着，古神就不会完全被吞噬。哪怕只多撑一息，也可能改变结局。

忽然，我听见声音。

不是从耳朵进来的，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。低沉，缓慢，像是一句话被埋了上万年才终于浮出地面。

“你看见我了。”

我一怔。

不是幻觉。这句话实实在在落在我脑子里。没有情绪，没有语气，就是一句陈述。说完之后，再无动静。

可我知道，它醒了。

至少，有一部分意识回来了。

窃命者怒吼一声，双手猛然合十。它体内的阴影疯狂翻滚，试图压制那颗心脏。玉佩背面的符文开始燃烧，冒出黑色火苗。那些火顺着它的皮肤往上爬，把它的脸一点点烧成焦炭。

它在自毁。

用这种方式切断与古神的连接，重新夺回主导权。

不行。

我不能让它脱身。

我抽出腰间丹药袋，抓出一把聚灵丹塞进嘴里。药力炸开，灵力短暂回流。我借着这股劲，双脚蹬地，整个人扑向情剑，用全身重量往下砸。

“咔！”

剑身彻底没入裂缝。

地底轰然一震。

星核发出一道光柱，直冲天际。原本混乱的银线全部调转方向，反过来缠住窃命者。它挣扎着后退，可双脚像是被钉住，动不了。那些光像绳索一样一圈圈绕上来，从脚踝缠到脖子。

它的嘴张开了，却没有声音。

只有眼睛在动，死死盯着我。

然后，它笑了。

嘴角裂到耳根，露出一排漆黑的牙齿。

小主，

下一秒，它的胸口炸开。

不是血，是光。

一道青灰色的光冲出来，带着腐朽的气息。那不是灵力，也不是魂力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。我被掀飞出去，撞在断墙上，喉头一甜，血直接喷了出来。

我用手撑地，抬头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