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命者的身体倒下了，可那道光还在。

悬浮在空中，缓缓凝聚成人形。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，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。它的手抬起来，指向星核的方向。

情剑还在那里。

剑身已经被星光染成透明，剑刃内部有液体流动，像是活的一样。

我爬起来，一步步走过去。

每走一步，心口的黑丝就退一分。不是消失了，是被压制了。那种压迫感还在，但它不敢再往前。

我握住剑柄，往外拔。

剑不容易出来。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我加大力气，肩膀发力，终于把它抽离地面。

就在剑身完全脱离裂隙的瞬间，我左眼一痛。

轮回眼裂了。

不是外伤，是内部崩裂。视野里出现蛛网状的红纹，血丝从眼角渗出来。我看不清东西了，只能靠感觉站着。

但我能听见。

地底又传来那句话。
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
我没问是谁。我知道它在说我。

我不是白小纯，不是窃命者选中的宿主，也不是命运安排的棋子。我是陈默，一个穿越来的人。我不该出现在这里，可我站在这里了。

它感应到了。

所以它说，我是第一个看见它的人。

不是信徒，不是敌人，不是祭品。

是一个活着的见证者。

我抹掉眼睛的血，把情剑横在身前。

剑尖指着空中那道光。

它没有动。

也没有攻击。

只是静静地浮在那里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
我喘着气，腿快站不住了。可我还是挺直了背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我开口。

风停了。

星光凝在半空。

那道光缓缓低下头，正对着我。

然后，它伸出手指，点向我的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