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也慢了。

原来我不是唯一的选择。从来都不是。

可为什么偏偏是我活到现在？

为什么是我站在这里？

我抬起手，发现自己的影子不止一个。地上有三个重叠的影子，角度不一样，动作也不一样。其中一个影子正缓缓举起剑，另一个却在后退，还有一个……跪下了。

我眨了一下眼。

所有画面瞬间收回。

只剩下一个现实。

窃命者还站在那里，身体僵直，胸口裂开，脊柱末端的血球微微起伏。它的脸没表情，可那些附在皮肤上的人脸全都睁着眼，盯着我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轻响。

我回头。

幽璃残魂站在几步远的地方。她比之前更淡了，几乎透明，走路时脚不沾地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悬浮在空中的情剑。

她走过去，把手放在剑身上。

剑身轻轻颤了一下。

她低声说：“你也走了啊……那我也该完成了。”

我没问她什么意思。

她也不需要我回答。

只见她双手慢慢向上滑动，指尖划过剑刃。一道微光顺着她的手指流入剑中。剑面开始浮现纹路——先是“卍”字形的封印符，接着是两个古字：斩妄。

光芒一闪一灭，像是在呼吸。

她抬头看了看我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笑了一下。然后她的身体开始碎裂，像玻璃一样出现裂痕，从脚开始，往上蔓延。

我说不出话。

想抬手，却发现全身都在发抖。

她最后看了我一眼，轻声说：“别回头。”

然后整个人化作光点，融入了情剑。

剑身剧烈震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清鸣。那声音不高，可我感觉整个祭坛都跟着震了。地面的裂缝停止蔓延，连空气都静了一瞬。

我伸手握住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