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命者的头转了过来，眼睛空洞，嘴角却咧开一道缝。我右眼还在烧，视野里那条黑丝清晰可见，连着地底深处。剑尖已经对准位置，脚底发力，整个人冲了出去。

情剑划破空气，直刺命门。

就在剑锋触到皮肤的瞬间，对方胸口猛地一缩，一股力量从内爆发。我没停手，可那股力道不是冲我来的，而是沿着因果倒流，直接炸向他自己。

我瞳孔一缩。

这一招是冲我来的杀式，怎么反噬到了他身上？

他身体猛然凹陷，像被什么从内部撕开，血雾喷出，碎片四溅。冲击波把地面犁出几道深沟，碎石飞射。我侧身避过一块带着人脸的皮肉残片，右手握紧情剑，没松半分。

他没死。

残躯浮在半空，脊柱末端的血球还在跳，频率乱了，像是被刚才那一击打乱了节奏。我站在原地没动，呼吸压低。这不是我的攻击造成的伤，是我改写了他的攻击结果。

刚才那一瞬，我用星辰视界看到了那道攻击的起点。它本该冲我眉心而来，因果线明明指向我，但我把“命中”这个果，强行扭成了“自爆”。我没有格挡，也没有闪避，我只是让这一击从未成立。

我舌尖还有点腥味，那是咬出来的血。结印的手指微微发抖，刚才那一下耗得不止是灵力，是神识在硬撞规则。

他开始重组。

血雾聚拢，断肢往主干上贴，动作僵硬。我盯着他胸口裂口，那里原本藏着黑丝命门，现在却被一层暗光覆盖。他要藏住那个点。

不能让他缓过来。

我抬剑，准备再上一步。可就在这时，地上一块碎片突然亮了。

是红莲刃的残片。

它躺在血泊里，表面泛着暗金，四周逸散的法则之力像是被吸住了一样，不断往它身上涌。七情残息、星界乱流、还有一些我说不出的东西，全被它吞了进去。

我右眼一热，视线扫过去，看到碎片内部有画面闪动——全是我死的样子。跪在坟前的那个我，脖子被割断的那个我，还有坐在高台上被血袍人围杀的那个我……这些都不是幻觉，是真实发生过的可能。

这块碎片，装的是所有失败的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