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吸收战场的记忆，在变强。

我立刻冲过去，想在它彻底激活前毁掉它。可离得越近，那股吸引力就越强。我的剑开始震，像是要脱手飞过去。

我停下脚步，把情剑插进地面，左手按住剑柄稳住自己。这把剑和红莲刃同源，现在被那碎片牵着，差点不受控制。

然后，异变发生了。

散落在各处的其他碎片全都动了。它们从碎石堆里、从血泥中、从倒塌的石柱缝隙里飞了出来，朝着中央那块主碎片汇聚。空中响起金属摩擦声，碎片拼合，刃形逐渐完整。

嗡——

一声剑鸣响起。

整把红莲刃恢复如初，悬浮在半空，剑身流转着冷光，比之前更锋利，也更沉。它缓缓转向我，轻轻一震，落进我手中。

重量变了。

以前这把剑轻得像纸，现在握在手里有实感，像是终于认主。

我低头看剑，发现剑面映出的不是我的脸，而是一片火海。火里站着一个人，背对着我，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。他抬起手，火焰顺着手臂爬上去，最后把整个人吞了进去。

画面一闪就没了。

我抬头看向窃命者。

他已经重组完毕，但样子不一样了。皮肤上浮出密密麻麻的符文，黑色的，弯弯曲曲，像某种禁术图腾。那些符文不是临时画的，是长在他肉里的，随着心跳一起明灭。

他张开嘴，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对劲。

不是一个人的声音。

里面有好几个人在说话，叠在一起。其中一道音调我听过——阴九幽的。那种带着韵律的、能让人脑子发晕的语调，现在混在哀嚎里，像是从地狱深处传出来的。

他双手抬起，指尖滴血，在空中划了几道符。血没落地，而是悬着，组成一个残缺的阵。地面渗出的暗红雾气立刻被吸引过去，围着阵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