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掌心一痛,低头看去,刚才划的那一道伤口还在流血。血滴在地上,竟然和那些雾气产生了共鸣,微微震动。
红莲刃也在震。
它想动。
我握紧剑柄,没让它出手。现在情况不明,任何一次攻击都可能引发更大的变故。
窃命者双臂猛然下压,全身符文同时亮起。他仰头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叫。声音穿透祭坛,连空间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我右眼一黑一亮,看到无数细线从他身上散开,连向地底。那些线不是血丝,也不是灵脉,是命轨。他在调动某种仪式的力量,整个祭坛都是阵基。
红莲刃突然嗡鸣,剑身一震,竟主动抬起,剑尖指向窃命者。
我没能拦住。
剑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,直取对方胸口。可就在即将刺入的瞬间,窃命者左手一抬,掌心朝天,露出一块胎记——形状像一朵残缺的莲。
红莲刃停住了。
悬在他胸口前一寸,剧烈震颤,像是在挣扎。
我冲上前,一把抓住剑柄。冷热交替的感觉从掌心传上来,像是这把剑在和我对话。我用力往回拉,它才缓缓退回来。
我喘着气站定,看着对面那人。
他低下头,嘴角又咧开了。这次不是笑,是抽搐。他抬起右手,一根手指慢慢指向我,另一只手按在心口那朵莲形胎记上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
四个字,断断续续,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:
“血……影……归……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