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……影……归……位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的身体突然裂开,不是伤口,而是整具躯壳像纸一样被撕碎。鲜血没有洒下,反而悬浮在空中,化作一片浓稠的雾气,迅速向我裹来。
我立刻后撤一步,双脚刚要离地,却发现地面已经湿滑。血雾不止从他身上涌出,更从祭坛的缝隙里渗出来,顺着石纹爬行,缠住我的脚踝。
右眼还在烧,视野模糊了一瞬。我看到几条黑丝在血雾中游走,像是活物的触须,往我体内钻。这不是单纯的攻击,是某种术法在连接,要将什么东西送进来。
情剑在我手中震了一下,剑尖微微下垂,像是不想碰这片血。
我知道不对劲了。
这血里有东西认识我。
还没等我反应,血雾猛地收紧,整个人被裹住,视线一暗。外面的声音消失了,连心跳都听不清,只有耳边传来细微的摩擦声,像有人在用指甲刮剑鞘。
然后,一个影子从血里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和我一样的靛青色弟子服,腰间挂着三个储物袋,右手食指轻轻敲着剑柄——那是我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但他不是我。
他脸很白,眼睛空洞,嘴角挂着笑,可那笑一点都不活。他站定,看着我,开口说话。
“你占了我的位置,活得还挺自在。”
声音有点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我盯着他,喉咙发紧。
白小纯。
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。
我以为他早就死了,或者沉睡了。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,从血雾里走出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的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我说。
“不该来的是你。”他冷笑,“你穿我的衣服,叫我的名字,连林丰都当你是我。可你根本不是。”
他说一句,我脑中就闪一幕画面——我在竹舍里照镜子,第一次看见这张脸时的震惊;我接过张大胖递来的灵果,笑着道谢;我在丹房外偷听林丰讲课,假装自己懂炼丹。
这些事都是我做的,可现在被他说出来,却像在指责我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