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抢你的命。”我咬牙，“是你自己怕轮回，躲起来的。”

“怕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不怕死，我怕的是被人顶替，连魂都没人认得！你活在我的命里，吃我的饭，拜我的师，还说你没抢？”

他往前走一步，我识海猛地一痛，像是有针在扎。那些记忆开始晃动，有些画面变了——竹舍里的镜子映出的不是我，而是一张苍白的脸；张大胖递出灵果的手停在半空，因为我没有接；林丰转身离开丹房，说我资质太差，不配当徒弟。

这些都是假的。

可它们正在变成真的。

“你撑不了多久。”他盯着我，“这具身体认我，血脉认我，连这把剑……也认我。”

话音未落，我右手突然一紧。

情剑自己动了。

它从我掌心挣脱，缓缓抬起，剑尖对准我的胸口。

我用力抓回去，可手臂不听使唤。这是白小纯的身体，它在回应他的召唤。

剑锋压上皮肤，衣服裂开，皮肤却没有破。黑气从伤口处渗出，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排斥这一击。

但我能感觉到，心脏在跳，跳得越来越快，和血雾中的节奏一致。

一下，两下。

像是在应和。

“你不是主人。”他在笑，“你只是个外来户，躲在别人的壳子里装模作样。现在，该还回来了。”

我咬舌，血腥味冲进嘴里，脑子清醒一瞬。左手立刻结印，灵气冲向识海，在头顶形成一道屏障。

可这屏障刚成，就被一股力量撞得晃动。

是他。

他的意识正往里钻，不是强攻，是渗透。他不需要打破墙，他只要让我怀疑——我到底是谁？

我顶着压力，右手死死压住剑柄，不让它再进半寸。冷汗顺着额角流下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。

就在这时，剑身突然一震。

不是我要动它，是它自己在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