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柄处有一点光浮现,晶莹剔透,像是一滴凝固的泪。
光扩散开来,形成一层薄幕,贴在我胸口的皮肤上。黑气碰到那层光,立刻退缩,像是被烫到。
那一瞬,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杜凌菲站在远处,手指轻轻抚过剑鞘,嘴唇微动。
她说:“别丢了自己的名字。”
我没听过她这么说,也没见过这一幕。可我知道,这是真的。
泪光一闪即逝,但足够了。
我抓住机会,左手猛地握住刺入胸口的剑刃,硬生生往下压,逼它脱离控制。
血顺着掌心流下来,染红衣襟。
我喘着气,抬头看他。
他还站在那里,笑容没变,可眼神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,这一下没成功。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他轻声说,“你不知道他是谁,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醒的。你更不知道……”
他抬手,指向血雾深处。
“……血影秘术,从来就不只是逃命的法子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四周的血雾突然翻滚,像是被什么吸住。它们聚在一起,形成一条条细线,连向我的七窍。
不只是眼睛耳朵,连指尖、脚底都在被拉扯。
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不是困,不是晕,是感觉自己的存在在被抽走。
他站在对面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夺舍,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