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敌意，也没有期待，只有一种……解脱般的平静。

我伸出手，血珠落在那张纸上。

瞬间，整张纸亮了起来。

光芒不是从表面散发，而是从字迹内部透出。六个字开始浮动，像是活了过来。周围的空气扭曲了一下，七剑同时发出嗡鸣，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。

我听见耳边有声音，很轻，像是有人在念一段古老的文字。

眼前画面一闪——

不再是祭坛，也不是石柱。

我看到一片荒原，天空裂开，大地崩塌。无数黑影从地底爬出，带着铁链和刀锋。远处有一座城，城墙上站着几个人，我看不清脸，但知道那是我认识的人。

赵敏站在最前面，右手抬起，面具碎了一半。

李虎背着药篓，手里拿着一把断锄。

林丰拄着拐杖，身上缠满绷带，嘴里还在骂人。

他们都在等我。

而我，正从光里走出来。

画面消失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手还举着，血还在滴。

七剑停止了震动，全都垂了下来，剑尖朝地。

他靠在阵中，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不只是来活着的。你是来结束这一切的。”

“谁让你这么做的？”我问。

他没回答，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：

“未来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的身形彻底消散，只剩下那张纸，漂浮在空中。没有掉落，也没有消失，就那么静静悬着，等着我去拿。
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七剑围成的星阵还在，但已经失去了压制的作用。阵眼空了，只剩一张纸。

我伸手，把它拿了下来。

纸很轻，摸上去像普通的宣纸。可当我把它翻过来时，背面多了一行小字：

“持图者，即为劫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