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动汽车驶离医院后,他更是不动声色地通过后视镜密切留意后方的动静。
果然,没开出多远,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,像一条阴魂不散的恶犬,死死咬住猎物不肯松口。
吴青心中暗自冷笑,双手紧握方向盘,大脑飞速运转,思索着该如何摆脱身后的尾巴,以及如何应对老家伙设下的这个致命圈套。
吴青回到监狱,他掸了掸肩头的灰尘,穿过昏暗的走廊,推开办公室斑驳的木门。
陈旧的办公桌在他坐下时发出吱呀声,吴青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纸张边缘微微卷起。
他拧开钢笔帽,笔尖在纸面游走,银行大厅的布局、柜台的位置、安保人员的巡逻路线,都在他笔下逐渐清晰。
每画一笔,他都要停顿片刻,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今日在银行的见闻,确保每个细节都精准无误。
终于,当整幅平面图完整呈现,他凑近图纸逐寸审视,直到确认毫无疏漏,才满意地合上本子。
推开门,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院子,吴青眯起眼睛,看见徐老倪正弓着背,握着竹扫把清扫这地上的落叶。
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,簌簌落在他脚边。“老倪!”吴青扬声喊道,“暖壶没水了,去打点回来。”
徐老倪闻声直起腰,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抹笑意,“好嘞!”他利落地将扫把靠墙放好,快步朝办公室走去。
吴青慢悠悠踱回房间,靠在褪色的皮椅上,望着天花板上蜿蜒的裂纹,思绪却早已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