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拖沓中带着几分沉稳。
徐老倪抱着灌满热水的暖壶,壶嘴还冒着袅袅白雾,在昏黄的阳光下氤氲出朦胧的光晕。
他轻轻掩上门,棉布鞋底擦过地面的细微声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两人围坐在斑驳的桌前,桌上一盏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,将他们的面容笼罩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。
吴青压低声音,警惕地瞥了眼紧闭的门窗,随即将银行内的情况和盘托出。他的话语里满是焦虑与无奈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压力。
徐老倪手摩挲着下巴,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皱纹此时拧成一团,像是纠结的麻绳。
屋内一片寂静,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,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:“吴哥,这事儿确实很棘手,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。
我们正门进不去,咱就另寻他路,比如打地洞,从地下进入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吴青听了徐老倪的话,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来了光彩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:“快说一说具体计划。”
徐老倪轻咳一声,挺直了腰板,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首先我们要租一间距离银行最近的房子,当然要是有一所院子就更好了,这样我们行动起来,施展的空间要大一些更加隐蔽。
所以现在我们首先要解决三个难题。第一,我们现在人手不足,这次行动你和李淼则不能直接参加,只能在幕后帮扶,桥本那老狐狸已经盯上你们了,稍有风吹草动,咱们的计划将很容易暴露。”说着,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,杯中的热气升腾而起,模糊了他沧桑的面容。
他轻抿一口热茶,让暖意驱散些许疲惫,接着说:“第二,得在监狱外头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打掩护。
这人既要机灵,又得嘴严,关键时刻能帮咱们解决一些突发事情。这人不好找啊,得是那种在这乱世里摸爬滚打多年,见过大风大浪,还能坚守本心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