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,好嘞!”赵排长点头哈腰地应着,看着他们进了城,才直起腰,掂量了下兜里的大洋,脸上的笑更浓了。
王胜志等人回到大院里此时院中静悄悄的,吴青一早就去了后勤总部上班,徐老倪带着其他人在商行忙活——这些天商行的生意格外红火,尤其是一些紧俏物资,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,商行这段时间的货也很紧张。
王胜志让众人先去洗漱,“都歇会儿,等中午吴哥他们回来再说。”
屋里的床还是温的,显然是有人早起时铺过。众人简单擦了把脸,脱下沾着露水和泥土的外套,倒头就躺在了床上。
一夜的蹲守大家的神经紧绷了太久,此刻一沾枕头,倦意就像潮水似的涌来。乔四的呼噜声很快响起,张嘎蜷缩在床角,眉头却还皱着,像是在梦里还在琢磨劳工营的事。
王胜志没立刻睡,他坐在床边,摸出怀表看了看,时针指向上午九点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方格,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绿得发亮,一切都显得平静祥和。
可他知道劳工营里的几千人还在受苦,还有路上源源不断往那里运输的老百姓,鬼子的行为越来越诡异,像一张无形的网,正越收越紧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躺了下去。得养足精神,等吴哥回来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,像是浮在水面上,半梦半醒间尽是劳工营的铁丝网和探照灯。
直到房门被轻轻推开,“咯吱”一声轻响划破寂静,王胜志像被针扎似的猛地坐起身,手条件反射地往枕头底下一摸——冰凉的枪柄刚攥在掌心,抬眼就见吴青和徐老倪站在门口,中午的阳光从他们身后涌进来,在地上投下两道颀长的影子。
“是你们。”王胜志松了口气,把枪塞回枕下,后背已沁出层薄汗。屋里的人也都醒了,张嘎揉着眼睛坐起来,乔四打着哈欠往门口看,眼里的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。
吴青今天早上在后勤总部也是坐立难安,一上午对着公文发呆,脑子里全是王胜志他们侦查的事。
快到中午时,他跟司长打了声“家里有急事”,就直奔商行找徐老倪。两人在经理办公室里商量了半晌,然后留下梁世态几人盯着铺面,便匆匆往大院赶——心里揣着事,脚步都比往常快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