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院时,见石阶上有新鲜的泥痕,晾衣绳上搭着几件带露水的外套,便知人已经回来了。推开房门时,见众人歪歪扭扭地躺着,脸上还带着奔波的倦意,吴青和徐老倪对视一眼,放轻了脚步。没等他们细看,王胜志就醒了,动作快得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。
“醒了就洗漱下,到堂屋说话。”吴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显然也是没歇好。
王胜志和张嘎率先跳下床,舀了盆凉水兜头浇下去,冰得一激灵,脑子瞬间清明了。
四人往堂屋走时,院里的老钟敲了两下,正午的阳光穿过窗棂,在青砖地上铺了层金辉,却驱不散屋里的凝重。
“劳工营的布防比想象中严,三道防线,哨塔有机枪,巡逻队十分钟一趟,里面还有好几条军犬。
”王胜志蹲在地上,用手指蘸着茶水画草图。
徐老倪摸着下巴紧锁眉头想着应对之法。
王胜志点头:鬼子还在不停的往劳工营里送人,今天早上我们回来的时候,还撞见三辆卡车,篷布掀开条缝,里面全是被抓的老百姓,正往营里送。”
吴青指尖在桌沿上敲得笃笃响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这两天他也没闲着,借着给鬼子送补给的由头,旁敲侧击地套鬼子军官的话,甚至还请了宪兵队和特高课的人喝了两顿酒,可对方什么都不知道,甚至有些人还没有吴青知道的多。
“连中高层都不清楚?”徐老倪皱起眉,“这事越发的诡异了。”
“可越是这样吴青才更要弄明白。
”吴青突然停下手指,眼里闪过一丝锐光,“我有个主意,就是有些冒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