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几分钟,也许是几个世纪,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门外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轻响,房门被推开。
林七夜站在门口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新郎礼服,胸前的礼花甚至没有一丝褶皱。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,却与这身装扮格格不入——冰冷,暴戾,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归来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唯有那双眼睛,深不见底,看向她时,像是要将她连同灵魂一起吞噬。
而他的一只手上,正拖着早已失去意识、婚纱裙摆沾染了灰尘、脸上还带着未干泪痕的迦蓝。她就那样被他毫不怜惜地拖行着,像一具破碎的人偶。
安凉的呼吸瞬间停滞,血液逆流。
“你……你对迦蓝做了什么?!”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。
林七夜没有回答。他松开手,迦蓝软倒在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目光,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安凉脸上,一步步向她走来。
“宣誓取消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安凉下意识地后退,直到后背再次抵上那冰冷的神座。
“为什么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林七夜停在她面前,微微俯身,冰冷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迎上他那双深渊般的眼眸。
“我想怎么样?”他重复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弧度,“我告诉过你。”
“我要你看着。”
“现在,你看清楚了?”他的指尖微微用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没有婚礼,没有迦蓝。你亲手搭建的舞台,我把它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