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凉浑身冰冷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底那片疯狂燃烧后的、冰冷的余烬。她终于明白,他所谓的“看着”,不仅仅是旁观那场婚礼,更是要她亲眼见证他是如何亲手将她所促成的一切,在她面前彻底粉碎。
包括迦蓝的幸福,包括他表面的“正常”,包括……她所有的退路。
“疯子……”她唇齿间溢出这两个字,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。
林七夜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是啊,我疯了。”他凑近她的耳畔,气息冰冷,“从你处心积虑把我推向别人开始,从我发现无论怎么配合你的剧本,这颗心还是会为你失控开始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偏执。
“既然你把我变成了疯子……”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迦蓝,最后重新落回安凉惨白的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宣布:
“那你就留下来,负责到底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转身,如同来时一样,迈着沉稳而冰冷的步伐,离开了房间。
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迦蓝一眼。
房门再次合上。
房间里,只剩下瘫软在神座前的安凉,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迦蓝。
窗外,喜庆的乐声早已被死寂取代。原本为庆祝婚礼而悬挂的彩绸,在混乱的能量余波中无力地飘荡,像是一场盛大葬礼的幡旗。
婚礼的钟声似乎还在空中残留着虚幻的回响。
而这场由她亲手开幕的戏剧,最终以最惨烈、最荒唐的方式,在她面前落下了猩红的帷幕。
她的囚牢,从未如此清晰而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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