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迦蓝……”安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迦蓝的脚步顿住,却没有回头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迦蓝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耗尽了所有力气的虚无,“没有婚礼了。”
安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发不出任何音节。
“我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……”迦蓝继续说着,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,“在礼堂……司仪问是否愿意的时候……他看着我,眼神那么冷,然后……所有人都倒下了,不是受伤,是……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,沉睡。只有我,清醒地看着他走过来……”
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,仿佛回忆本身就是一种酷刑。
“他对我说……”迦蓝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音,“‘这场闹剧,该结束了。’”
闹剧。
他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婚礼,他曾经亲口许下的承诺,在他口中,只是一场闹剧。
迦蓝缓缓转过身,第一次,真正地、清晰地看向安凉。她的脸上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片被彻底摧毁后的荒芜。
“安凉,我不明白。”她轻轻摇头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,却不再是委屈或愤怒,而是纯粹的悲伤,“我不明白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……但我明白了,我从一开始,就不该存在在这个故事里。”
她抬手,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,留下淡淡的红痕。
“这个地方,这场梦……该醒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有任何犹豫,赤着脚,踩着满地的冰冷和尘埃,一步一步,坚定地走向门口,拉开了那扇并未锁死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