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!不要!
她在心里疯狂呐喊,拼命挣扎,但身体却忠实地执行着来自林七夜精神力的指令。手指僵硬地拿起那管冰冷的液体,拧开盖子,然后,朝着她因为惊惧而微微张开的嘴唇送来。
“唔……!”
冰冷的、带着怪异甜味的糊状物涌入喉咙。她想吐,想反抗,但吞咽的动作却在那股外力的操控下,机械地完成。
一滴屈辱的眼泪,终于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滑落,滚烫地淌过冰凉的脸颊。
林七夜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,松开了对她的钳制。
安凉猛地俯身,剧烈地干呕起来,却什么也吐不出。生理上的不适远不及心理上的万分之一。他不仅囚禁她的身体,现在,连她最基本的抗拒,都要用这种屈辱的方式剥夺吗?
林七夜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干呕的样子,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,最终只剩下那片沉沉的冷影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,“你的身体,你的意志,你的一切……除非我允许,否则,连毁灭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
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会再来。”
金属门再次合拢,将纯白的死寂,和她满心的冰冷与绝望,重新锁在这方寸之间。
安凉瘫软在床边,手指死死抠着纯白的床单,指甲几乎要崩断。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营养剂令人作呕的甜味,而比那味道更清晰的,是林七夜最后那句话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烙印在她的灵魂上。
他不要她死。
他要她活着,清醒地、无力地,活在他为她打造的这座纯白地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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