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胖,”林七夜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,“有些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与我无关?”百里胖胖猛地转过头,积压的情绪终于有些控制不住,“七夜!你看看她!你看看安凉现在的样子!这还叫与我无关吗?我们是伙伴!是兄弟!安凉也是我们的朋友!你到底……”
“朋友?”林七夜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,“胖胖,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?以朋友的身份,关心另一个‘朋友’?”
他的话语刻意强调了“朋友”二字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剥离感。他向前走了一步,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百里胖胖。
“她现在,由我负责。”林七夜的目光落在安凉身上,那眼神里是一种绝对占有的宣告,“她的状态,她的去处,她的一切……都只与我有关。明白吗?”
百里胖胖被那眼神和话语中的决绝震得后退了半步,脸色发白。他看着林七夜,又看看床上如同木偶般的安凉,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眼前的林七夜,陌生得让他心惊。那股偏执和掌控欲,已经浓烈到近乎……扭曲。
“七夜,你不能……”百里胖胖还想说什么。
“探望时间到了。”林七夜再次打断他,语气是不容商量的逐客令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百里胖胖站在原地,拳头紧握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安凉,眼神里充满了无力、痛苦和挣扎。最终,他颓然地松开了拳头,深深看了安凉一眼,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未说出口的话。
然后,他什么也没再说,转身,脚步沉重地离开了房间。
金属门合拢,隔绝了内外。
纯白的空间里,又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林七夜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安凉。她依旧维持着低垂眼睑的姿势,仿佛刚才百里胖胖的到来和离去,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“他走了。”林七夜说。
安凉没有反应。
林七夜伸出手,指尖抚过她冰凉的脸颊,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。
“你看,就算有人来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说给她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他们进不来,也带不走你。”
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下颌,微微用力,让她再次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神深不见底,里面翻涌着某种黑暗而笃定的情绪。
“只有我。”
他俯身,靠近她,气息拂过她的唇瓣,声音低沉而清晰,一字一句,如同最终的审判,烙印在这纯白的寂静里:
“从始至终,能留在你身边的,只有我。”
安凉空洞的眼睛里,映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偏执的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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