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刚到,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。陈希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衣衫——今天她依然选择了素净的浅绿色旗装,只在腰间系了一条银丝绦带。
王爷到——
陈希走到门边跪下:妾身恭迎王爷。
一双熟悉的黑色靴子停在她面前,胤禛的声音比昨日更加温和:起来吧。
今日的胤禛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,衬得他越发清俊挺拔。他手里拿着一卷书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
书可还喜欢?胤禛问道,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向内室。
陈希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:多谢王爷赏赐,妾身受宠若惊。
胤禛轻笑一声,在桌前坐下:我瞧你昨日言谈不俗,想是读过些书的。今日特地带了本王最近在读的《资治通鉴》,与你一同品评。
陈希愣住了。她以为胤禛来是要......没想到竟是来读书论史的?她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,接过胤禛递来的书卷。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让陈希既惊讶又忐忑。胤禛确实只是与她讨论史书,偶尔问她见解。陈希谨慎作答,尽量不显露太多现代人的观点,但偶尔还是忍不住说出些独到见解。每当这时,胤禛眼中那让她害怕的光芒就会更盛。
你果然与众不同。亥时初,胤禛合上书卷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其他女子要么只知胭脂水粉,要么故作才女姿态,言谈空洞。你却真有见地。
陈希低头:王爷过奖了,妾身不过是胡乱读过几本书罢了。
胤禛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:为何总是低着头?怕我?
陈希被迫与他对视,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满是探究与......迷恋?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。
妾身...不敢直视王爷天颜。她勉强找了个借口。
胤禛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:从今往后,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拘礼。半晌,他站起身来,时候不早了,你歇息吧。明晚我再来。
陈希送走胤禛,双腿一软,几乎站不稳。春桃赶紧扶住她:格格怎么了?王爷待了这么久,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?
他.....王爷说什么了?陈希声音发颤。
春桃摇头:王爷走时吩咐奴婢好好伺候格格,说明晚还来。对了,王爷还说明日要带格格去花园赏菊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