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他想要进入后宅时,左边的守卫伸出手拦住他,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:“

先生,这里是白家后宅,不对外开放。”

陈阳停下脚步,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
他扶了扶眼镜,声音温和:“不好意思,我迷路了,想找洗手间。”

“洗手间在演武场西侧,您往回走就能看到。”

守卫的态度依旧客气,但身体没有让开半步。

陈阳点了点头,说了声谢谢,转身往回走。

走出十几步远之后,他的神识无声无息地向后探去。

那两个守卫依旧站在月亮门前,但他们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背影,直到他拐过弯才收回去。

陈阳拐进一条岔路,左右看了看,四下无人。

他身形一闪,像一缕青烟般飘进了一座假山后面的阴影里。

假山大约两人高,山石嶙峋,缝隙里长着几丛杂草。

旁边是一小片竹林,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,正好盖住了他轻微的脚步声。

陈阳靠在假山冰凉的岩石上,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,然后重新戴上。

他闭上眼睛,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。

像水银泻地,像墨汁渗入宣纸,神识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
十米、三十米、五十米、一百米,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
他看到了那两个守卫、后宅的回廊、红漆的柱子,青石的地面,以及廊下挂着一排鸟笼。

后宅中的一切事物,皆在他眼中一一浮现。

陈阳没有在这些事物上浪费时间,神识继续向着后宅深处而去。

就在他扫过一间正房时,却是忽然停了下来。

只见房中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,正坐在桌前翻看一本旧书,书的封面上写着“白氏族谱”四个字。

老头看得极慢极认真,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这是白家那位老爷子?

白正尧在前面搞出这么大动静,这老头倒是悠闲,只是不知他是管不了,还是不想管。

陈阳神识掠过老人,继续向老宅深处延伸,正当他以为即将一无所获时,却在后宅角落的偏院里看到了数名持枪守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