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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小院,陈阳没有急着练刀。

他盘腿坐在屋里,闭上眼,用神识在脑海中一遍遍拆解孟秋白那一刀的发力结构。

神识比眼睛看得更明白。

他能“看见”孟秋白出手时,劲力从脚底升起,过膝、过胯、过腰,最后汇聚到刀尖的那条轨迹,像一道水流,没有一处停顿,没有一丝滞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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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自己那一刀放进去对比。

劲到肩膀,卡住了,断成两截。

这就是差距。

陈阳一遍遍在脑海中模拟,把那个“卡壳”的地方反复拆开、重组,直到那道光带从肩膀挪到腰上,重新连成一条完整的线。

三天。

整整三天,他白天做药、送药,夜里便用神识磨这一刀。

第四天清晨,陈阳站在院子里,捡起一截手腕粗的干木桩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沉腰,腰先动,肩后跟,全身重量压在刀锋上。

噗!

木桩应声而断。

断面平整,几乎没有碎屑。

陈阳低头看着那道切口,忽然笑了。

同样的刀,同样的力,甚至同样的招式。

可刀入木的那一瞬间,那种“吃进去”的感觉,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
他忽然明白孟秋白那句话的意思了。

筑基之前,把根打好。

因为有些东西,是招式给不了的,也是功法给不了的。

只能一刀一刀,自己磨出来。杨雄再登门,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后的事了。

那天上午,陈阳正在柜台里整理药材。

金三娘去南街收账,铺子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
忽地,门口光线一暗。

陈阳抬头,就看见杨雄站在门槛外,正抬脚迈了进来。

他今天没带人,腰间那柄赤红断刃也没挂,只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袍,看着倒真像是出来闲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