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灰这数据...雁子盯着手机，忽然笑了，他上次说我的记忆像块吸饱水的海绵，现在该是拧干了晾在太阳底下。

小忆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将老吴的视频剪进话题：你看评论区，有人说原来遗忘不是背叛，是给心腾地方她抬头时，晨光正落在她发梢，雁子，你在改变规则。

改变规则的人不止她一个。

朱雀社区档案室里，周晓芸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
她面前的非遗评审材料上，记忆保存率98%的红笔批注被划掉，新写的记忆健康度三个字还带着墨香。

窗外飘进几句遛弯老人的闲聊：小孟那活动，我家老太婆说想把和老头子吵架的记忆换了。换了好，换了能记点甜的。

阿姆斯特丹的排练厅里，李咖啡的指尖悬在钢琴键上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雁子设成壁纸的便签：我记得你问你冷吗。

我忘了我当时有没有笑。

但现在，我记得——我想笑。

换第一首曲子。他突然对助理说，《春日序曲》，我母亲没写完的那首。

助理愣住：可您说这曲子太私人...

她删了我的梦，却让它真的开花了。李咖啡按下视频通话键，指腹蹭过琴谱边缘的旧折痕——那是奶奶教他调第一杯酒时，他手忙脚乱压出的印子。

屏幕亮起时，雁子正蹲在老井边。

小禾举着个粗陶碗，看她往水里撒槐花：雁子姐，这水能喝吗？

她抬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这是春天的味道。

李咖啡的喉结动了动：我在视频里看你教小禾泡槐花，突然想起七岁那年，我蹲在奶奶的酒馆后巷，看她用老井水泡梅子酒。

现在泡的是槐花露。雁子把碗递给小禾，和梅子酒一样，都是要等时间的东西。

不是你删的，是你终于敢让它走远一点李咖啡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我在琴谱里夹了张照片，是阿姆斯特丹的春天，郁金香开得像片海。

你说得对，有些梦，得放它飞一会儿，才知道它要落在哪里。

视频里的小禾突然拽雁子的衣角：姐，林阿姨来了！

林知亚站在工坊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