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玥走到矮几旁,拿起那几封信,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张,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他的目光落在陈维脸上,借着烛光,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不甚明显的青黑和比往日更显苍白的脸色。
“你……”宇文玥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沉了些,“最近没好好休息?看着……憔悴了些。”
陈维闻言,抬起眼,对上宇文玥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关切的目光,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略带戏谑的笑:
“彼此彼此!”
“怎么?七殿下新婚燕尔,夜夜笙歌,累着了?”
这话带着明显的刺。
宇文玥眉头瞬间蹙起,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,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辩驳的郁结,他沉声道:“陈维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开个玩笑罢了,殿下何必动怒。”陈维耸耸肩,语气轻松,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说。
他移开视线,状似无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,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,“等忙完京城这边的事情,我看我也得回寒渊州去,正经娶一房媳妇才行。”
“省得总被人说重利轻别离,连个知冷热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陈维!”宇文玥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明显的警告和一丝……
慌乱?他握着信纸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陈维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怒气,反而闭上了嘴,抬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示意他看情报……
自己则向后靠在椅背上,微微阖上眼,摆出一副“我不打扰你”的姿态。
书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,以及宇文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。
宇文玥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,瞪着那个看似闭目养神、实则全身都透着紧绷的男人。
他有很多话想问,很多情绪想发泄,可看着陈维那副油盐不进、刻意维持距离的样子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