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，我们继续。

丞相府，此刻用“人间炼狱”来形容或许夸张了些，但绝对算得上是“人间惨剧”外加“气味灾难”。

天刚蒙蒙亮，府里的寂静就被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腹痛呻吟和仓皇脚步声打破。

起初只是个别人捂着肚子往茅房冲，后来人越来越多……

府里那几个原本还算够用的厕位瞬间变得炙手可热，门口排起了长队，个个脸色发青，双腿夹紧，原地跺脚。

“快点啊！里面的能不能快点！”

“不行了不行了……我等不及了！”

“呕——这味儿！”

有那实在憋不住的，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规矩了，眼见茅房无望，扭头就扎进了旁边的花园、假山背后，甚至回廊的角落。

一时间，丞相府精心打理的花木之间，怪石之后，响起了难以形容的“噗嗤”声和压抑的痛哼。

更惨的是那些反应慢半拍或者心存侥幸的。

一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，刚提着水桶走到院子中间，忽然脸色一变，暗道不好，可还没等她找到掩体……

一股暖流已经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，瞬间浸透了裤腿，留下地上一滩污秽。

她呆立当场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类似的情况在府中各处上演。

有丫鬟端着洗脸水走在廊下，突然腹痛如绞，水盆“哐当”掉地，人也顾不得形象蹲了下去；

有小厮正打着哈欠去开门，猛地捂住肚子，表情扭曲地弯下腰……

不过半个时辰，整个丞相府上空仿佛笼罩了一层无形的、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臭气。

这臭味是如此霸道，以至于穿过了高高的院墙，飘到了外面的大街上。

早起赶路的路人，原本还带着几分清晨的迷糊，一走到丞相府附近的那段路，无不脸色骤变，猛地捏住鼻子，加快了脚步，有的甚至直接干呕起来，逃也似地跑开。

“哎哟喂！这什么味儿啊！”

“天爷！丞相府这是怎么了？掏粪坑也没这么臭啊！”

“快走快走！熏得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