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内更是乱成一锅粥。
唯一的府医自己也中了招,一边强忍着腹痛翻江倒海,一边还要被各房的主子下人催着去看诊。
他脸色蜡黄,额冒虚汗,开的方子都带着颤音:“快……快去抓药,止泻的……都、都一样……”
丞相苏正德本人也没能幸免。
他年纪大了,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,躺在床上面如金纸,一会儿要如厕,一会儿又虚脱得动弹不得……
把那个昨晚还嫌弃他的小妾和几个伺候的丫鬟忙得脚不沾地,还得忍受着房间里弥漫的异味。
苏正德气得浑身发抖,想骂人都没了力气,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现眼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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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丞相府的鸡飞狗跳、臭气熏天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几条街外“金玉满堂”二楼静室的宁静……以及某种压抑不住的快乐。
苏晚晴特意选了个临街的静室,坐在窗边,优哉悠哉地品着香茗。
窗外,街道渐渐苏醒,行人从零零散散变得熙熙攘攘。
楼下的早餐摊子生意正好,馄饨、包子、豆浆、油条的香气混合在一起,充满了烟火气。
很快,她就注意到了异常。
不少人走过这段路时,都会不约而同地捏鼻子,加快脚步,还伴随着低声的议论和嫌恶的表情。
几个看起来像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或者赶早工的汉子,大概是实在走累了,也顾不得那么多,在楼下一个小摊拼桌坐了下来,准备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
其中一个嗓门特别洪亮的汉子,刚拿起一个包子,就忍不住对着同伴吐槽:“他娘的,今天邪了门了!刚才打丞相府那条街过来,差点没把老子熏死!”
他同伴也是一脸心有余悸:“可不是嘛!那味儿……直往鼻子里钻!比俺们乡下沤了半年的粪池还冲!”
旁边桌一个看起来有点见识的老者皱了皱眉,压低声音:“嘘……小点声!不要命了?议论丞相府……”
那大嗓门汉子却满不在乎,咬了口包子,含糊道:“怕啥?他们做得,还不兴咱们说?”
“您老您是没看见,我刚才瞅见他们家侧门开了条缝,有个家丁打扮的探头出来,那脸绿的哟……然后您猜怎么着?”
他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“怎么着?”同伴和旁边几桌的食客都被吸引了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