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结印,周身火焰暴涨,化作一条十丈长的火蟒,咆哮着扑向凌煅!
凌煅不闪不避,抬手虚按。
祖炉虚影在掌心浮现,炉口打开,一股无形的吸力涌出。那气势汹汹的火蟒冲到凌煅身前丈许处,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再难寸进。紧接着,火蟒开始扭曲、缩小,最后被整个吸入炉中!
“什么?!”炎烈骇然失色。
他的赤炎真火,居然被对方收了?这怎么可能!
凌煅收起祖炉,看向炎烈:“长老的火,味道一般。”
“你……你找死!”炎烈暴怒,祭出一柄赤色长刀,刀身燃起熊熊烈焰,一刀斩下!
刀气化作火焰巨刃,撕裂空气,所过之处草木皆焚!
凌煅眼神一厉,斩虚刀出鞘!
幽蓝刀光逆斩而上,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只有一道细微的“嗤”声。火焰巨刃从中被剖开,刀光去势不减,直取炎烈咽喉!
炎烈大骇,横刀格挡。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,声震四野。炎烈连退七步,虎口崩裂,长刀差点脱手。他低头看去,刀身上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“这刀……”他眼中闪过贪婪,“好刀!本座要了!”
他不再保留,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长刀上。刀身吸收了精血,火焰由赤转黑,温度陡然提升了数倍!
“黑炎斩!”
一刀劈出,黑色火焰化作恶蛟,张牙舞爪扑来!
凌煅感受到这一刀的威力,不敢怠慢。祖炉虚影再度浮现,炉口喷出灰蓝色火焰,与黑炎恶蛟撞在一起!
嗤嗤嗤——!
两股火焰相互侵蚀、湮灭,爆发出恐怖的高温。周围十丈内的草木瞬间化作飞灰,岩石都被烧得通红、开裂。
炎烈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的黑炎真火,居然占不到上风?对方那灰蓝色火焰到底是什么来头,连黑炎都能压制?
正惊疑间,凌煅忽然撤去火焰,身形一闪,出现在炎烈身侧,一刀斩下!
炎烈仓促格挡,却被刀上传来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。他这才发现,对方的肉身力量竟然不弱于自己这个金丹修士!
“你……你修炼了什么炼体功法?!”
凌煅不答,刀势连绵不绝,如狂风暴雨般攻来。炎烈越打越心惊,对方的刀法精妙绝伦,每一刀都直奔要害,且刀气中蕴含着斩灭神魂的诡异力量,让他不得不分心防御识海。
此消彼长,炎烈渐渐落了下风。
“不能拖了!”他一咬牙,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玉符,狠狠捏碎!
玉符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,在高空炸开,化作一朵巨大的火焰莲花。
信号符!
他在求援!
凌煅眼神一冷,攻势更急。但炎烈毕竟是金丹修士,一心想守,短时间内也难以拿下。
远处传来破空声,至少三道金丹气息正在急速靠近!
“小子,你跑不掉了!”炎烈狞笑,“等我部长老赶到,定将你抽魂炼魄!”
凌煅忽然收刀后退。
“怎么,想跑?”炎烈冷笑,“晚了!”
“不。”凌煅摇头,“我只是觉得,该结束了。”
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诵古老咒文。随着咒文的进行,流火谷方向忽然传来“隆隆”的闷响,地面开始震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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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!”炎烈脸色大变。
“没什么。”凌煅淡淡道,“只是帮你把引火阵……提前激活了而已。”
话音刚落,流火谷中央的石台轰然炸裂!控火旗折断,阵法核心被毁,积蓄了数日的地火能量失去控制,疯狂涌出!
轰——!!!
一道直径十丈的火焰光柱冲天而起,将夜空映得如同白昼!地火喷发了,比预计早了整整十天!
更可怕的是,由于阵法被改动,地火不是有序喷发,而是失控的爆发!火焰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,所过之处,山石熔化,草木成灰!
“不——!我的阵法!我的地心炎!”炎烈目眦欲裂。
而就在这时,远处又传来阵阵破空声——不是赤炎部的援兵,而是青木寨、黑水门的人!他们看到地火提前喷发,以为赤炎部已经得手,立刻赶来抢夺!
“炎烈!交出异火!”
“赤炎部想吃独食?没那么容易!”
七八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围来,最低都是筑基后期,其中还有两名金丹修士!
炎烈又惊又怒:“我没有拿到异火!是这小子捣的鬼!”
但谁会信他?
青木寨的二当家木青松冷笑:“炎烈,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?地火早不喷发晚不喷发,偏偏这时候喷发,还说不是你搞的鬼?识相的把异火交出来,否则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。
炎烈百口莫辩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猛地转头看向凌煅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:“小杂种,本座杀了你!”
他不管不顾地扑向凌煅,却被木青松拦住。
“炎烈,你想杀人灭口?”木青松手中青藤鞭一甩,“先过了我这关再说!”
两人瞬间战在一起。
黑水门的金丹修士则盯上了凌煅:“小子,把异火交出来,饶你不死。”
凌煅看着混乱的场面,笑了。
“想要异火?自己去谷里拿啊。”
他身形一晃,化虚遁术施展,整个人融入夜色,消失不见。
“想跑?!”黑水门修士大怒,追了上去。
但凌煅的速度太快了,几个呼吸就消失在群山之中。那修士追了片刻,发现失去了踪迹,只得悻悻返回。
而此时,流火谷已经彻底乱了。
地火失控喷发,赤炎部的修士死伤惨重。青木寨和黑水门的人为了争夺“异火”(虽然根本不存在),与赤炎部大打出手。三方混战,杀声震天。
远处山巅,凌煅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凌勇站在他身后,忍不住道:“公子,这……”
“让他们打。”凌煅语气平静,“打得越狠,赤炎部损失越大。等他们两败俱伤,才是我们出手的时候。”
他转身,看向云岚山脉深处。
“走吧,先去下一个地点。等这边消息传开,赤炎部自然会乱上一阵。趁这个时间,我们多拿几块碎片。”
两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身后,流火谷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喊杀声、爆炸声、惨叫声混杂在一起,久久不散。
第三节 裂痕
七日后,赤炎部议事大殿。
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族长炎煌高坐主位,脸色阴沉如铁。下方,四位长老分坐两侧,个个面沉似水。大殿中央,跪着三人——正是从流火谷逃回来的炎烈和他的两个亲信。
“所以,”炎煌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,“你们不仅没拿到地心炎,还毁了控火旗,折了二十三名筑基弟子,八十多名炼气弟子,更让青木寨和黑水门看了笑话?”
炎烈额头冷汗涔涔:“族长,是那小子捣鬼!他改了阵法,导致地火提前喷发……”
“够了!”炎煌猛地一拍扶手,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震,“借口!都是借口!一个筑基期的小子,能在你眼皮底下改动阵法?能在你手下逃走?炎烈,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,好糊弄了?!”
“属下不敢!”炎烈伏地不起。
大长老炎烬叹了口气:“族长息怒。事已至此,追究责任也无济于事。当务之急,是如何善后。”
“善后?”二长老炎灼冷笑,“现在外面都在传,说我们赤炎部连个筑基小子都收拾不了,还被耍得团团转。青木寨和黑水门更是蠢蠢欲动,已经抢了我们三处矿脉。再这样下去,赤炎部在大荒南域的威信就全完了!”
四长老炎烁沉吟道:“那小子确实邪门。据逃回来的弟子说,他能收走三长老的黑炎真火,还能在三位金丹修士的围堵下从容逃走。这种手段,绝非常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炎煌看向他。
“我怀疑……他可能得了上古传承。”炎烁压低声音,“族长可还记得,千年前凌家那位老祖,就是以一手控火之术闻名。那小子姓凌,又擅长御火,说不定就是凌家后人,得了先祖传承。”
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凌家。
这个姓氏,在座的人都记得。千年前那个如日中天的炼器世家,一夜之间满门被灭,原因成谜。但赤炎部的高层都知道,那件事背后,牵扯到中州几个大势力,甚至……上界。
小主,
“如果真是凌家后人……”炎煌眼神闪烁,“那就更不能留了。当年那几位大人可是下了死命令,凌家血脉,见一个杀一个。”
“但那小子现在行踪不定,我们上哪儿找?”炎灼皱眉。
炎烬忽然道:“他既然是凌家后人,又在大荒南域活动,目标很可能是那些散落的祖炉碎片。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。”
他取出一张地图铺开,上面标注着数十个红点。
“这些都是大荒南域疑似有祖炉碎片的地点。其中几处,我们赤炎部早就掌握了,但因为禁制太强,一直没能取走。如果那小子真是为此而来,他一定会去这些地方。”
炎煌盯着地图,手指敲击着扶手。
半晌,他沉声道:“炎烬,你带一队精锐,去‘熔岩洞窟’守着。那里有一块碎片,禁制极强,那小子若来,必定会触动禁制。到时候你伺机出手,务必拿下他。”
“是!”
“炎灼,你去‘火焰山’。那里地形复杂,适合埋伏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炎烁,你坐镇本部,以防那小子声东击西。”
“遵命。”
炎煌看向跪在地上的炎烈,眼中闪过厌恶:“至于你……戴罪立功。去黑市悬赏,谁能提供那小子确切行踪,赏上品灵石五千。谁能取他性命,赏一万,外加一部地阶功法。”
炎烈浑身一颤:“是……”
“都退下吧。”
众人散去,大殿里只剩下炎煌一人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远方连绵的群山,眼神阴鸷。
“凌家……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当年那几位大人可是许下了重诺,谁若能彻底灭绝凌家血脉,就能得到一枚‘破婴丹’……”
破婴丹,能提升三成凝结元婴的几率!
对炎煌这样的金丹中期来说,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。
“小子,你可千万别死得太快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你的人头,本座要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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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云岚山脉深处,一处隐秘的山洞里。
凌煅盘膝而坐,周身灵力涌动。在他面前,悬浮着三块新得的祖炉碎片——分别来自“熔岩洞窟”、“火焰山”和“赤水潭”。
这三处地方都有赤炎部的人把守,但凌煅根本没去硬闯。
他让凌忠三人散播假消息,说自己要攻打“熔岩洞窟”,引得赤炎部将大部分兵力调去那里。自己则趁虚而入,拿了另外两处的碎片。等赤炎部反应过来,他已经远走高飞了。
至于“熔岩洞窟”那块碎片,他压根没打算现在去取——那里禁制太强,硬闯得不偿失。
“第八、第九、第十块……”
碎片融入丹田,祖炉投影又凝实了几分。现在炉身已经有九成凝实,只剩下最后一些细微处还有些虚幻。炉耳上的双龙浮雕已经彻底活了过来,在炉身上缓缓游动;炉足的凤凰展翅欲飞,仿佛下一刻就会冲天而起。
凌煅能感觉到,祖炉的力量正在反哺自身。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假丹巅峰,随时可以冲击金丹。但他在等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一个万无一失的契机。
他睁开眼,看向洞外。
凌忠匆匆走进来,脸色凝重:“公子,赤炎部在黑市悬赏您的人头。赏金很高,已经有不少散修和杀手组织接单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凌煅淡淡道,“炎煌要是没这点反应,那才奇怪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凌忠迟疑了一下,“我们还打听到一个消息。赤炎部似乎在暗中联系中州某个势力,具体是哪家还不清楚,但肯定来头不小。”
中州?
凌煅眼神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