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界刚统一不久，各方势力鱼龙混杂，难保没有血魔宗的奸细混进来。
“查！”紫月眼中寒光闪烁，“宁可错杀，不可放过！”
“是！”
就在这时，紫月忽然心有所感，猛地转头看向空间节点。
节点的光芒再次亮起，比之前更加耀眼！空间剧烈扭曲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强行挤出来！
“戒备！”铁血门主怒吼。
所有人立刻结阵，紧张地盯着节点。
光芒越来越盛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节点中传出，那是……远超金丹的气息！
元婴？！
紫月脸色煞白。下界怎么可能承受元婴修士降临？空间节点会崩溃的！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一道灰蓝色的剑光，毫无征兆地从节点中斩出！
剑光并不耀眼，但所过之处，扭曲的空间瞬间被抚平，暴动的灵气回归平静。那恐怖的威压，也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喉咙，戛然而止。
光芒散去。
一道黑衣身影，缓缓从节点中走出。
凌煅。
他脸色阴沉如铁，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，最后落在紫月身上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声音很平静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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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……”紫月嘴唇颤抖，刚要解释——
节点再次震动！
这次不是血光，而是……无数裂缝如蛛网般在节点表面蔓延！咔嚓、咔嚓……脆响声不绝于耳！
“空间节点要崩溃了！”鬼书生惊呼。
一旦节点崩溃，产生的空间乱流足以撕裂方圆百里的一切！
凌煅眼中寒光一闪，双手结印，混沌真火汹涌而出，化作无数道灰蓝色的符文，如锁链般缠向崩溃的节点！
“封！”
他低喝一声，符文锁链收紧，硬生生将那些空间裂缝重新弥合！但节点的光芒依旧明灭不定，显然已经受损严重。
“血魔宗……好手段。”凌煅收回手，声音冰冷，“他们在节点内部植入了‘空间湮灭符’，强行扩大通道，让金丹修士通过，同时破坏节点结构，想引发空间风暴，毁掉下界与上界的联系。”
他看向紫月：“内鬼找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有……”紫月低头，“但我们已经开始全面清查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凌煅忽然抬手，对着守卫人群中虚空一抓！
“啊——！”
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守卫，如同被无形大手掐住脖子，硬生生从人群中拽了出来，悬浮在半空！
“李四？怎么会是他？”有人惊呼。
李四是第一批投靠天枢城的老兵，平时沉默寡言，作战勇猛，谁也没想到他会是内奸！
“公子饶命！我也是被逼的！”李四拼命挣扎，涕泪横流，“他们抓了我儿子……说我不配合就杀了他……我没办法啊！”
凌煅面无表情，神识强行侵入李四识海。
片刻后，他收回手，李四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，双眼翻白，已然痴傻——搜魂术太过霸道，以他的修为，神魂承受不住。
“他在三天前，趁换班时潜入节点控制室，将空间湮灭符贴在了阵法核心上。”凌煅冷冷道，“血魔宗许诺他，事成之后让他儿子入血魔宗外门，并给他一部能突破金丹的功法。”
众人沉默。
叛徒找到了，但代价太惨重了。
“他儿子呢？”铁血门主问。
“三天前就死了。”凌煅淡淡道，“血魔宗不会留下任何隐患。”
又是一阵死寂。
“公子，现在怎么办？”鬼书生打破沉默，“节点受损严重，虽然暂时稳住了，但最多还能维持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空间乱流还是会爆发。”
“修复它。”凌煅看向节点，“我需要材料。”
“什么材料？”
“虚空晶石十块，定界石五块，还有……至少三滴化神修士的精血。”凌煅报出一串材料。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虚空晶石和定界石虽然珍贵，但墨家商行或许能弄到。可化神修士的精血……那是什么概念？化神修士一滴精血，蕴含的灵力和法则之力，足以让金丹修士爆体而亡！整个天南域，明面上的化神修士不超过十指之数！
“公子……这……”鬼书生苦笑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凌煅打断他，“你们先去准备虚空晶石和定界石，越多越好。另外，加强所有节点的防御，我不希望再看到同样的事情发生。”
“是！”
众人领命散去，只剩下紫月还留在原地。
“公子，您的伤……”紫月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。
“无碍。”凌煅摆摆手，“倒是你，神魂的伤还没好全，又强行出手。回去好好休养，下界还需要你。”
紫月眼圈一红，用力点头：“我会的。公子……您是不是还要回上界？”
“嗯。”凌煅望向天空，“血魔宗在下界搞出这么大动静，必然是为了牵制我，或者……掩盖他们在上界的真正目的。星陨城……我必须去一趟。”
“可您的伤势……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凌煅转身，朝着天枢城方向走去，“先修复节点，治好林峰。然后……血债血偿。”
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紫月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公子……太累了。
一个人扛着所有，从下界到上界，从复仇到守护。
她握紧拳头。
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。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战斗了。
第三节
十天后，天枢城，城主府密室。
林峰盘坐在玉床上，周身被浓郁的灵气笼罩。他脸色依旧苍白，但气息已经平稳。胸口那道恐怖的爪痕，在凌煅用混沌真火治疗后，已经结痂脱落，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凌煅收回手，问道。
“好多了。”林峰睁开眼睛，眼中剑意一闪而逝，“凌大哥，这次……是我没用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凌煅摇头，“对方有备而来，三个金丹，十二只魔蜥，还有内应。换成任何人，结果都一样。”
话虽如此，林峰眼中依旧充满自责。
“凌大哥，那个节点……真的能修复吗？”他转移话题。
“材料已经齐了。”凌煅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样东西。
小主，
十块拳头大小、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的银色晶石——虚空晶石。五块通体漆黑、表面布满天然纹路的石头——定界石。还有一个白玉小瓶，瓶中装着三滴金色的液体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——正是化神精血！
“这精血……”林峰震惊。
“我从血手身上搜到的。”凌煅淡淡道，“血手是血魔宗长老，曾立下大功，被赐予三滴化神精血保命。他还没来得及用，就死了。”
林峰恍然。难怪凌煅说有办法。
“修复节点需要三天时间，期间不能受到任何干扰。”凌煅收起材料，“这三天，下界就交给你和紫月了。”
“凌大哥放心！”林峰重重点头。
当天傍晚，凌煅带着材料来到第七号节点。
节点周围已经布下了层层阵法，由鬼书生亲自坐镇。铁血门主和断刀客各率五百精锐，在十里外驻守，严禁任何人靠近。
凌煅走入阵法核心，盘膝坐下。
他没有立刻开始修复，而是先调息了半个时辰，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修复空间节点是极其精细的工作，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空间乱流，到时候别说修复，连他自己都可能被卷进去。
时辰到。
凌煅睁开眼，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印。一道道灰蓝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，没入节点之中。符文所过之处，那些细微的空间裂缝开始缓慢弥合。
第一步，稳固现有结构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凌煅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，灵力消耗巨大。但他眼神专注，没有一丝动摇。
第二天，他开始融入虚空晶石。
晶石在混沌真火的炼化下，化作银色的液体，如同水银般流淌，渗入节点内部，填补着更深层次的损伤。节点表面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。
第三天，最关键的一步——融入化神精血和定界石。
凌煅打开玉瓶，三滴金色精血悬浮在半空，散发出恐怖的威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用混沌真火包裹住精血，开始缓慢炼化。
化神精血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，即使有混沌真火压制，炼化过程依旧凶险万分。凌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但他咬牙坚持。
一个时辰，两个时辰……
终于，三滴精血被炼化成金色的雾气，与定界石粉末融合在一起，化作一种暗金色的膏状物。
凌煅双手虚推，将这暗金色膏状物打入节点核心！
嗡——！
节点剧烈震动，爆发出耀眼的光芒！光芒冲天而起，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！方圆百里都能看到这奇景！
天枢城内，无数人抬头望天，议论纷纷。
“成功了？”紫月站在城墙上，紧张地攥紧了衣袖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林峰握紧剑柄，“最后一步，也是最危险的一步。”
节点处，凌煅双手抵在节点表面，全力催动混沌真火，将暗金色膏状物与节点彻底融合！
轰隆隆……
大地开始震动，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在节点周围时隐时现，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。
凌煅嘴角溢出一缕鲜血，但他眼神更加坚定。
“给我……合！”
他低吼一声，丹田内的祖炉碎片同时震动，释放出磅礴的虚空之力！
轰——！！！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！
节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随即迅速收敛，最终化作一个稳定的、直径三丈的银色光门。光门表面如水波般荡漾，散发出柔和而稳固的空间波动。
成功了！
凌煅踉跄后退几步，几乎站立不稳。三天三夜不眠不休，灵力、神识、体力都消耗到了极限。但他看着那稳定的光门，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欣慰。
下界与上界的通道，保住了。
鬼书生第一时间冲进阵法：“公子！您没事吧？”
“无碍……”凌煅摆摆手，取出一枚丹药服下，“节点已经修复，而且比之前更加稳固。现在即使金丹后期修士通过，也不会造成损伤。至于元婴……除非有特殊秘法，否则无法通过。”
这是好事，意味着下界暂时安全了。血魔宗想要再派大军下来，就得付出更大代价。
“公子，您先回城休息吧。”鬼书生劝道。
“嗯。”凌煅点头，正要离开，忽然心有所感，猛地转头看向东方！
几乎同时，林峰的传讯符传来急报：“东境急报！无尽海岸出现大规模妖兽潮！数量过万，正向内陆涌来！疑似有魔修驱使！”
妖兽潮？
凌煅眼神一冷。血魔宗还真是阴魂不散！
“公子，我去！”林峰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，“我的伤已经好了七成，对付妖兽潮没问题！”
“不。”凌煅果断道，“你留守天枢城，提防血魔宗声东击西。妖兽潮……我去。”
“可您的伤……”
“皮外伤而已。”凌煅打断他，“鬼书生，通知铁血门主和断刀客，各率本部人马，随我驰援东境！”
小主，
“是！”
半个时辰后，三千精锐集结完毕。
凌煅站在点将台上，看着下方杀气腾腾的将士。这些人大多是经历过玄天宗覆灭之战的老兵，也有后来加入的新锐，但此刻，他们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——保家卫国的火焰。
“血魔宗想毁我们的家园，杀我们的亲人。”凌煅的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你们答应吗？”
“不答应！！！”震天的怒吼。
“那就用他们的血，告诉那些魔崽子——”凌煅拔剑，剑指东方，“下界，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！”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三千人如钢铁洪流，朝着东境滚滚而去。
凌煅御剑飞在最前方，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血魔宗，既然你们想玩，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。
看看是你们的阴谋多，还是我的剑利！
第四节
无尽海岸，望海城。
这座曾经繁华的港口城市，此刻已化作人间地狱。
城墙倒塌了大半，街道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和残缺的尸体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、焦糊味，还有妖兽身上特有的腥臊味。幸存的人们躲在废墟中瑟瑟发抖，眼中充满了绝望。
城外，黑压压的妖兽如同潮水般涌来。有形似螃蟹却大如牛犊的“铁甲蟹”，有长着三个头的“三头海蛇”，有能喷吐毒液的“腐蚀水母”……成千上万，悍不畏死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守城的修士和士兵已经死伤过半，剩下的也都筋疲力尽，全靠一口气撑着。
“城主！守不住了！撤吧！”一个满身是血的将领嘶声喊道。
望海城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，金丹初期修为。他站在残破的城楼上，看着如潮的妖兽，苍老的脸上满是悲愤：“撤？往哪撤？身后就是千万百姓！我们退了，他们怎么办？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！”城主怒吼，“就算死，也要死在城墙上！给我顶住！”
他正要亲自冲下城楼，忽然，天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！
紧接着，三千道流光如流星般坠落，狠狠砸进妖兽潮中！
为首一人，黑衣如墨，剑光如龙。所过之处，妖兽如同割麦子般倒下，残肢断臂漫天飞舞。
“援军！是援军来了！”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凌煅一剑斩碎三头海蛇，目光扫过战场，脸色凝重。妖兽的数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多，而且其中混杂着不少二阶、三阶的精英妖兽，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兽潮，而是有人刻意驱赶、组织。
“结阵！分割包围！”他厉声下令。
铁血门主和断刀客立刻率军结阵。三千精锐如一把尖刀，狠狠插进妖兽潮中，将其分割成数块，然后逐一剿灭。
战局开始扭转。
但凌煅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。他一边斩杀妖兽，一边用神识扫描战场，寻找幕后操纵者的踪迹。
没有。
对方藏得很深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凌煅皱眉。如果只是单纯的妖兽潮，幕后之人应该会在附近操控才对。但现在，他感应不到任何异常的气息。
除非……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望海城！
调虎离山！
凌煅脸色一变，猛地看向西方——那是天枢城的方向！
“铁血！老断！这里交给你们！我去去就回！”他来不及解释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，朝着天枢城方向全速飞去！
几乎同时，天枢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