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月站在城墙上,忽然心有所感,抬头看向西方。那里,一道血色的光柱冲天而起,撕裂云层!
“那是……空间节点的方向?”她心中一惊。
“报——!”一个探子踉跄着冲上城墙,“第七号节点……第七号节点出现异常!大量魔修正通过节点降临!为首的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!”
“是元婴魔修!!!”
紫月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。
元婴……下界怎么可能出现元婴?!节点不是只能通过金丹吗?
除非……对方用了某种秘法,或者……牺牲了无数生命,强行撑开了通道!
“立刻启动护城大阵!全城戒备!”紫月嘶声下令,同时给凌煅和林峰发去紧急传讯。
但已经晚了。
血色光柱中,一道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一百个黑袍魔修,最低也是筑基后期。十个金丹魔修,气息阴冷如毒蛇。而在他们前方,是一个穿着血色长袍、面容枯槁的老者。
老者看起来很普通,甚至有些佝偻,但当他睁开眼时,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暗。那双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,没有瞳孔,只有无尽的杀戮和暴戾。
血魔宗元婴长老——血厉!
“蝼蚁们……”血厉的声音沙哑难听,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头,“臣服,或者……死。”
恐怖的元婴威压如泰山压顶,笼罩整个天枢城。城墙上,修为较低的守卫当场吐血昏厥。紫月闷哼一声,勉强支撑,但脸色已经白得吓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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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梦!”林峰御剑而起,挡在城前,剑指血厉,“想毁天枢城,先问过我的剑!”
“哦?一个刚入元婴的小娃娃?”血厉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峰,“勇气可嘉,可惜……不自量力。”
他随手一挥。
一只百丈大小的血色巨掌凭空出现,朝着林峰当头拍下!掌风未至,林峰已经感觉呼吸困难,周身骨骼咔咔作响!
“剑破苍穹!”林峰咬牙,全力一剑斩出!
银白色的剑光与血色巨掌碰撞。
轰——!!!
林峰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狠狠砸在城墙上,城墙都塌了一片。他大口吐血,手中长剑寸寸碎裂。
一击,重伤!
“林峰!”紫月惊呼,正要冲过去——
“别过来!”林峰挣扎着站起来,抹去嘴角的血,眼中满是疯狂,“紫月大人,带百姓撤离!我来拖住他!”
“你拖不住。”血厉缓缓走来,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众人心脏上,“不过……既然你想死,本座成全你。”
他再次抬手,血色巨掌再次凝聚。
这一次,威力更强!
林峰眼中闪过决绝,正要燃烧精血、神魂,施展同归于尽的禁术——
忽然,一道灰蓝色的剑光,撕裂长空,狠狠斩在血色巨掌上!
巨掌轰然破碎!
血厉眼神一凝,看向剑光来处。
天边,一道黑衣身影正以恐怖的速度飞来。他所过之处,空间都在微微扭曲,仿佛承受不住他的速度。
凌煅!
他终于赶回来了!
“元婴……很了不起吗?”凌煅落在城墙上,与血厉遥遥相对。他脸色苍白,气息有些紊乱——连续高强度战斗和赶路,消耗太大了。但那双混沌色的眼睛,依旧平静如深潭。
“你就是那个屡次坏我血魔宗好事的凌煅?”血厉盯着他,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,“果然有些门道。不过……元婴与金丹的差距,不是靠一点小聪明就能弥补的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凌煅抬起手,混沌剑在掌心凝聚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血厉冷笑,双手结印,“那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……真正的力量!”
轰——!!!
滔天的血海从他身后涌出,遮天蔽日!血海中,无数冤魂厉鬼在嘶吼、挣扎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。这是血魔宗招牌神通——血海滔天!一旦被卷入,血肉消融,神魂俱灭!
凌煅眼神凝重。他现在的状态,硬拼元婴,胜算不到三成。
但,不能退。
身后是天枢城,是紫月、林峰,是万千百姓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丹田内的二十三块祖炉碎片同时震动,释放出前所未有的虚空之力!
拼了!
然而,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——
异变突生!
一道金色的剑光,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,斩在血海中央!
嗤啦——!
如同热刀切牛油,血海被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的缺口!无数冤魂在金色剑光中灰飞烟灭!
“什么人?!”血厉惊怒。
天空中,一个身穿金色道袍、面容威严的中年道士,踏空而来。
他手持一柄古朴长剑,剑身金光流转,散发出浩然正气。
“天南盟执法长老,金阳子。”道士声音如洪钟大吕,“血厉,你越界了。”
血厉脸色一变:“金阳子?!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“你以为你们血魔宗的阴谋,天南盟一无所知?”
金阳子冷冷道,“故意在下界制造混乱,吸引注意,暗中却在坠星海集结大军,想突袭星陨城……可惜,你们的计划,早就暴露了。”
血厉眼中闪过慌乱,但很快被狰狞取代:“那又如何?今天先宰了你们,再踏平这下界!”
“就凭你?”
金阳子不屑,“本座既然来了,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?”
他手中长剑一指,无数金色剑气如暴雨般落下,将血厉和那些魔修全部笼罩!
“撤!”
血厉毫不犹豫,转身就逃!那些魔修也作鸟兽散。
但金阳子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,追杀而去。
转眼间,城外只剩下凌煅等人,还有满地狼藉。
危机……解除了?
凌煅有些茫然地看着金阳子离去的方向。
天南盟执法长老…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,救下他们?
“公子!”紫月和林峰冲过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
凌煅摆摆手,看向林峰,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林峰咧嘴一笑,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
凌煅取出一枚丹药给他服下,又看了看紫月:“先救人,安抚百姓。其他的……等那位金阳子长老回来再说。”
他心中充满了疑问。
血魔宗的真正目标是星陨城?
天南盟早就知道?
那为什么还要放任他们在下界搞破坏?
金阳子为什么会特意来救他们?
还有……墨文轩曾经提到,墨家商行那批失踪的货物里,藏着“钥匙”……
小主,
这一切,似乎都指向同一个谜团。
凌煅望向天空,眼神深邃。
看来,必须尽快去一趟星陨城了。
第五节
三天后,天枢城,城主府。
金阳子坐在主位,凌煅、紫月、林峰等人陪坐下首。
这位天南盟的执法长老,此刻收敛了所有威压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年道士,但那双偶尔闪过金光的眼睛,依旧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事情的经过,我已经了解。”
金阳子缓缓开口,“血魔宗在下界制造混乱,一是为了牵制你,凌小友;
二是为了测试空间节点的极限,为后续更大规模的入侵做准备。
至于星陨城那边……盟内早有防备,他们的阴谋不会得逞。”
“前辈为何会亲自来下界?”凌煅问出最关心的问题。
金阳子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长:
“两个原因。第一,墨文轩脱困后,第一时间向盟内传讯,提到了你。
能独闯血魔宗分部,救出墨家主事,这份实力和胆识,值得关注。”
“第二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关于你,凌煅。
天南盟的情报网,比你想象的要广。
从你出现在青岚城,到坠星原玄机子洞府,再到黑水沼泽……你的所作所为,盟内都有记录。”
凌煅心中一凛,但表面不动声色:“前辈的意思是?”
“不必紧张。”
金阳子摆摆手,“天南盟不是血魔宗,不会因为你有秘密就赶尽杀绝。
相反,盟主很欣赏你。能在下界这种贫瘠之地,以弱冠之龄修到如此境界,你的潜力,远超常人。”
他顿了顿,正色道:“凌小友,天南盟正式邀请你,加入‘天罡卫’。”
“天罡卫?”凌煅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。
“天南盟最精锐的战斗力量,直属于盟主,负责处理最危险、最重要的任务。”
金阳子解释道,“天罡卫成员最低要求是金丹修为,但你情况特殊,盟主特批,筑基巅峰即可加入。
加入后,你将获得天南盟核心弟子待遇,享受最高级别资源,同时……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。”
“什么责任?”
“守卫天南域,对抗血魔宗及其爪牙。”
金阳子沉声道,“三个月后,天罡卫将有一次大行动,目标就是星陨城。
血魔宗在那里谋划了百年,我们必须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。而你……将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之一。”
凌煅沉默。
加入天南盟,意味着正式站队,从此与血魔宗不死不休。
但同时,也能获得合法身份、海量资源,以及……借助天南盟的力量,更快地寻找祖炉碎片。
利弊都很明显。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凌煅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可以。”
金阳子并不意外,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,“这是天罡卫预备成员的令牌。
持此令牌,可在天南域任何地方获得天南盟下属势力的协助。三个月内,你想通了,随时可以激活令牌,正式加入。”
他站起身:“下界的危机已经解除,血魔宗短期内不敢再来了。本座还要赶回星陨城布置,就不多留了。凌小友,希望我们能有并肩作战的一天。”
说完,他化作一道金光,消失在天际。
金阳子走后,议事厅内陷入沉默。
“公子,您会加入吗?”紫月轻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凌煅把玩着那枚金色令牌,“但星陨城……我确实要去一趟。血魔宗在那里谋划百年,所图必然不小。而且……”
他想起墨文轩提到的“钥匙”和“封印”。
“那里可能有关乎祖炉碎片的重要线索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林峰欲言又止。
“你们留在下界。”
凌煅果断道,“下界刚经历大战,需要休养生息。紫月,你继续主持大局。
林峰,你尽快养好伤,然后闭关冲击元婴中期。铁血、老断、鬼书生,你们各司其职,抓紧时间培养新人。”
“公子,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!”紫月急道。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凌煅看向手中的令牌,“而且,有些路,只能自己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:
“放心,我不会莽撞。
去之前,我会先去墨家商行一趟,见见墨文轩,了解更多情报。另外……我还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万妖山脉深处。”
凌煅眼中闪过深邃的光,“那里,有我需要的东西。”
众人见他心意已决,也不再劝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凌煅留在下界,处理战后事宜,同时调养伤势。
与血厉的对峙虽然短暂,但元婴级别的威压还是让他受了些内伤。
半个月后,伤势痊愈,状态恢复到巅峰。
凌煅再次来到第七号节点。
紫月、林峰等人前来送行。
“公子,保重。”紫月眼圈微红。
“凌大哥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林峰握紧剑柄。
铁血门主、断刀客、鬼书生也纷纷抱拳。
“我会的。”
凌煅点头,目光扫过众人,“下界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他不再犹豫,转身踏入节点光门。
这一次,目的地不是黑水沼泽,也不是青岚城,而是——天南域中心,天南城。
他要去墨家商行总部,见墨文轩,然后……为星陨城之行,做最后的准备。
光门缓缓闭合。
下界的故事,暂时告一段落。
但上界的风云,才刚刚开始。
凌煅不知道,在星陨城等待他的,将是怎样的危机与机缘。
他只知道,这条路,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复仇,为了守护,也为了……那遥不可及的至高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