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捡到符箓的灵泉边,靠近旧水道,而上游……指向寒鸦林。”木长老理清了这条可能的“污染路径”。虽然仍属推测,但比毫无头绪强得多。
“寒鸦林……废弃地火井……”木长老记下这个地点。那里环境阴僻,确实是某些心怀不轨之徒私下接头、隐藏行迹,甚至进行某些不宜见光的勾当的好去处。若内鬼或黑袍势力的眼线曾在那里活动,留下痕迹,甚至那地火井本身就被他们利用了呢?
他不再犹豫,立刻以神念在两枚特制传讯符中留下信息。一枚发给宗主云胤,简要汇报废符的解析进展和“寒鸦林-废弃地火井”这条新线索,建议暗影卫秘密探查该区域,并核查近年有无弟子异常频繁前往该地的记录。另一枚,则发给了刑厉。
给刑厉的信息更加直接:“刑副座,三生谷之事,可有眉目?老夫偶得一线索,或与阴晦之气沾染有关,源头疑似指向后山寒鸦林废弃地火井遗迹。贵峰正彻查内外,或可一并留意此区域近日有无异常。木清源。”
他相信,以刑厉的性格和目前天刑峰全面动员的态势,得到这个线索,必然会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扑过去。让刑厉的人去明查暗访寒鸦林,既可借助其力量,也能从刑厉的反应和调查结果中,看出一些端倪——比如,刑厉对此地的态度,是急于探查,还是有所回避?其调查过程,是会“意外”发现更多线索,还是会“恰巧”一无所获?
发出传讯,木长老轻轻吐了口气。废符这条线,算是初步有了方向。但真正的难题,还在后面。找到晦气源头,不等于找到内鬼。即便在寒鸦林发现什么,也可能早已被清理干净。对方如此狡猾,岂会留下明显把柄?
“还是要从人入手。从最近行为异常、有权限或机会接触敏感信息、又与阴邪事物可能产生关联的人入手。”木长老目光微沉,他想到了宗内几个平日里就有些不太安分、或与刑厉走得较近、或所司职守容易接触到某些特殊资源的中层执事和管事。暗影卫的“净尘”行动,或许已在筛查,但他也需要有自己的侧重点。
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,开始以神念录入一份名单和分析,准备稍后与暗影卫的负责人进行一次秘密沟通。风暴之中,任何一点疏漏,都可能酿成大祸。他必须为宗门,也为清韵峰一脉,织就一张更密的网。
丹房密室中,长明灯的光芒稳定地照耀着,映出木长老凝神书写的侧影。窗外,夜色已完全笼罩了清韵峰,山风穿过竹林,发出沙沙的轻响,仿佛无数细语,在黑暗中窃窃私语。
小主,
黑袍的回应
荒山,破庙。夜,深沉。
诸位黑袍人依旧端坐,如同雕塑。下方,此刻只跪伏着那嗓音沙哑的黑袍人,以及另一名身形略显佝偻、气息更加阴森的黑袍人。
沙哑黑袍人正低声汇报:“……云霞宗反应剧烈。天刑峰全面戒严,刑厉似已疯狂,内查极为酷烈。‘种子’已按计划湮灭,痕迹已做妥善引导。三生谷阴脉节点已被成功激活,虽被暂时封印,但其‘标记’已深,‘门户’的根基已初步建立。只是……消耗了两枚重要‘棋子’,且引起了云霞宗最高层的警觉,暗影卫已动,‘净尘’启动,我们部分埋藏较深的暗线,已有暴露风险,需暂时蛰伏或转移。”
佝偻黑袍人接着开口,声音如同铁片摩擦,极为刺耳:“据‘影梭’传回的最新密报,木清源似乎从一枚意外出现的废弃符箓上,察觉到了‘晦源’的气息,其调查方向,已隐约指向‘寒鸦林’旧址。另外,清韵峰那个叫林凡的小子,今日在藏书阁查阅了大量关于玄阴教、地脉、幽冥的典籍,此子警觉性颇高,且似乎颇受木清源关注,已赐下护身符。是否……需提前清除,以绝后患?”
主位黑袍人兜帽下的猩红光芒微微闪烁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暗线蛰伏,乃应有之义。舍得,有舍方有得。两枚‘棋子’换得阴脉节点激活,值得。云霞宗越是内查,越是紧张,内部裂痕便越可能扩大。刑厉此人,野心勃勃,心魔深种,可资利用。让他去查,去咬,咬得越狠越好。”
“至于木清源……倒真是小觑了这老儿,心思如此缜密。寒鸦林旧址……哼,那里早已处理干净,他能查到的,最多是一些残留的‘痕迹’,指向不了任何人。不过,他既已注意,那里便彻底废弃,所有关联切断,相关‘耗材’处理掉。”
“林凡……”主位黑袍人顿了顿,“此子确实有些碍事,气运也古怪。但木清源既已赐符,明面上动他,容易打草惊蛇,将木清源的注意力完全引到我们身上。暂且留他性命。他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