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初破,断崖之上,雾气如纱。
林墨盘坐于焦黑的岩石间,周身暗红纹路尚未褪去,如烙印般缠绕四肢百骸。体内劫脉虽已初醒,却如脱缰野马,在经脉中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,灵力如沸水翻腾,灼烧着每一寸血肉。他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浸透衣衫,却仍强撑着不发出一声痛吟。
“劫气入体,经脉重塑,但若无外物镇压,你迟早被自己撑爆。”残魂的声音从天衍镜中传出,虚弱却依旧冷峻,“寒髓玉,极寒之物,产于北境‘玄冥渊’,可凝劫脉、镇灵暴。你必须去。”
林墨缓缓睁开双眼,瞳孔中赤黑双环流转,映着初升朝阳,竟似有火焰在眸底燃烧。“北境……玄冥渊?那可是禁地,传闻中连金丹修士都曾陨落其中。”
“正因是禁地,才无人敢夺。”残魂冷笑,“而且,你别无选择。若三日内不寻得寒髓玉,劫脉反噬,你将神魂俱灭。”
就在此时,山道传来脚步声。
李玄青踏雾而来,一袭青袍随风轻扬,手中拂尘轻点,隔空一道灵力注入林墨体内。刹那间,暴动的劫脉竟微微一滞,如遇天敌般短暂沉寂。
“宗主……”林墨抬眸,目光复杂。
李玄青俯视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:“月劫之象,已惊动三宗。玄天宗派了人,三日后便到青云宗‘查探异象’。他们要的,不只是一个解释,更是你手中的天衍镜。”
他顿了顿,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令牌,递出。
“这是‘寒渊秘地’的通行令。秘地深处,有一处寒潭,潭底生长寒髓玉。你去那里,寻玉,镇脉,顺便……避一避风头。”
林墨接过令牌,触手冰凉,其上刻着古老符文,中央一道裂痕,似曾断裂又被人强行修复。
“这令牌……为何有裂痕?”他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