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看看货吗？”
老者从柜台下摸出个小玉瓶，倒出一颗。丹药赤红，表面有云纹，丹香浓郁。
是真货。
林墨点点头：“我要两颗，能便宜点吗？”
“两颗两千三，不还价。”老者收起丹药，“要就掏钱，不要就滚。”
林墨没说话，转身出了店铺。
两千三百灵石。
他现在全身上下，加上叶昭的积蓄，也凑不出五百。
得想办法。
他在街上又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一个卖符箓的摊子前。摊主是个年轻女修，炼气圆满修为，脸上蒙着面纱，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。
“道友，要买符吗？”女修声音清脆，“疾行符、护身符、爆炸符，都是我自己画的，质量保证！”
林墨扫了眼摊位上的符箓。笔画工整，灵力均匀，确实是熟练符师的手笔，但品阶都不高，最高不过黄阶上品。
“有更高阶的吗？”他问。
“高阶的……有是有，但贵。”女修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三张符纸，灵光内敛，“玄阶下品的‘雷击符’，一张一百灵石。”
林墨拿起一张，仔细看了看。
“这符，画错了一笔。”他指着符文某个转折处，“这里本该用‘回锋’，你却用了‘顿笔’。虽然不影响激发，但威力会弱三成。”
女修一愣，接过符纸细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林墨放下符纸，“这三张符，我出两百灵石全要了。另外，你摊上这些黄阶符，我出五十灵石打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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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”女修犹豫。
“你可以不卖。”林墨转身要走，“但整个云瘴坊，能一眼看出你画错的人，不超过三个。其中两个是黑蛇帮的符师，他们要是知道你私接外活……”
女修脸色一白。
云瘴坊规矩，所有符师、丹师、炼器师，都要向黑蛇帮“上供”，否则就会被找麻烦。她确实是在偷偷卖符，想攒够灵石离开这里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一个想和你做生意的人。”林墨回头，“我出价，你交货，钱货两清，互不打听。如何？”
女修咬咬牙：“成交。”
交易完成。林墨拿着符箓，正要离开，女修忽然叫住他。
“道友……你既然懂符，能不能……帮我改几张符？我付报酬！”
林墨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符？”
女修从摊子底下摸出个木匣，打开，里面是五张半成品的符纸。符文复杂，灵光流转，品阶赫然达到了玄阶上品。
“这是‘五雷轰顶符’，我师父留下的遗物，但我画功不够，总是失败。”女修低声说，“如果你能帮我改好，我愿意付……付三百灵石！”
三百灵石。
林墨心动了。
他走回摊位，拿起一张符纸细看。符文确实精妙，但有几处笔画生涩，灵力流转不畅，导致符纸品阶跌落。
“能改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些材料：三滴‘墨蛟血’，一钱‘雷纹砂’，还有一张‘镇灵符’作引子。”
“这些我都有！”女修眼睛一亮，“你等等！”
她转身进了里屋，不一会儿捧出几个小瓶。
林墨也不废话，从储物袋里掏出符笔、朱砂，就着摊子开始改符。他下笔极稳，每一笔都精准流畅，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女修在一旁看着，眼睛越瞪越大。
不到一炷香时间，五张符纸全部改完。原本生涩的笔画被修正，符文灵光流转，浑然一体。
“好了。”林墨放下符笔，“试试。”
女修拿起一张，注入灵力。
噼啪！
符纸上雷光乍现，隐隐有雷鸣之声。
“成了！真的成了！”她激动得声音发颤，“玄阶上品的五雷轰顶符！一张至少值五百灵石！”
她小心翼翼收好符纸，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塞给林墨：“这是三百灵石，多谢道友！”
林墨接过，神识一扫，数目没错。
“另外，”女修又掏出块木牌，“这是我自己做的传讯符，道友以后若需要符箓，或者有生意，可以找我。我叫柳青青。”
林墨收下木牌，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几步，他忽然回头：“柳道友，最近坊里不太平，你晚上最好别出门。”
柳青青一怔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黑蛇帮在找蚀骨草。”林墨说，“你师父留下的遗物里，应该有一些稀有材料吧？小心点。”
说完，他身影没入浓雾。
柳青青站在原地，握着那几张五雷轰顶符，手心出汗。
……
林墨回到木屋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叶昭坐在床上调息，脸色比之前好了些，但依旧苍白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睁开眼。
“搞到三百灵石，加上之前的，一共三百五。”林墨把灵石倒在桌上，“还差得远。”
叶昭看着那堆灵石，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“我刚才感应到，云瘴深处，有赤血藤的气息。”
林墨动作一顿。
“赤血藤是炼制赤血丹的主材之一，百年以上的就能用。”叶昭继续说，“如果能采到，再凑齐妖丹，我自己就能炼丹。”
“位置？”
“东南方向，约莫八十里，有一处毒潭。赤血藤就长在潭边。”叶昭说，“但那里有妖兽守护，至少是筑基后期。”
林墨皱眉。
筑基后期妖兽，以他现在的状态，正面硬刚等于送死。
但赤血藤必须拿到。
“我想想办法。”他说着，又掏出小本子，开始写写画画。
叶昭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忽然问：“你刚才出去，遇到麻烦了？”
“小麻烦，解决了。”林墨头也不抬。
“那个卖符的女修，可靠吗？”
林墨笔尖一顿。
“你感应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叶昭说，“你身上有她的气息，很淡，但确实是刚接触过。”
“暂时可靠。”林墨说，“她需要我改符，我需要灵石，各取所需。但她被黑蛇帮盯上了，估计很快会有麻烦。”
“你要帮她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林墨合上本子，“如果她能付得起价钱，我不介意顺手解决点麻烦。”
叶昭笑了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，”她说，“不见兔子不撒鹰。”
“这叫等价交换。”林墨纠正。
两人正说着，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“黑蛇帮办事！闲杂人等滚开！”
“柳青青！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林墨和叶昭对视一眼。
“麻烦来了。”林墨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
小主，
街上，七八个黑衣修士堵在柳青青的摊子前。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壮汉，筑基中期修为，正是白天在坊市里强买玉牌的那个。
柳青青站在摊子后，脸色发白，但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赵虎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干什么？”刀疤脸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有人举报，你私藏蚀骨草，不上交帮派。按规矩，私藏重宝者，废去修为，逐出云瘴坊！”
“我没有蚀骨草！”柳青青咬牙。
“有没有，搜了才知道。”赵虎一挥手，“给我搜！搜不出来，老子赔你一百灵石！搜出来了……嘿嘿，你知道规矩。”
两个黑衣修士上前，就要掀摊子。
柳青青急了，手按在储物袋上——那里有她刚改好的五雷轰顶符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：
“且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