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晏礼张嘴接住核桃,舌尖尝到淡淡的坚果香,眼底的暖意又浓了几分。
他顺势拉住方祁安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左腿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劲儿:“有点酸。”
季晏礼极少说这种示弱的话,也就只有在方祁安面前,才会听到季晏礼这类似于撒娇的话语。
方祁安一听这话,果然立马俯下身,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,帮他按摩大腿外侧的股四头肌,掌心的力道不轻不重,一点点揉开肌肉的僵硬。
“力道重不重?如果疼,你就说。”方祁安时不时抬头问一句,眼里满是小心翼翼。
季晏礼摇摇头,指尖轻轻梳理着方祁安额前的碎发,目光落在对方低垂的眉眼上,长长的睫毛像小蝶的翅膀似的,轻轻颤着,看得他心尖一阵阵发软。
“刚刚好。”季晏礼低声应着,喉间莫名有些发涩,“安安,辛苦你了。”
自从他受伤以来,方祁安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,管他的吃喝拉撒,陪着他熬过一次又一次难熬的训练,半句怨言都没有。
方祁安手上的动作没停,闻言笑着抬了头,眼里亮闪闪的:“跟我还说什么辛苦啊。能陪着你,看着你一天比一天好,我就觉得特别开心,比做什么都强。”
对方祁安来说,以前那种患得患失,颠沛流离,没着没落的日子早就翻篇了,现在能够陪在季晏礼身边,就是他这辈子最安稳、最踏实的幸福。
从前方祁安总觉得,季晏礼就像天上的月亮似的,清冷又遥远,怎么都摸不到。
但现在,这轮看着清冷的月,会把所有温柔都给他,会为了他,拼尽全力朝着光向前走。
而他要做的就是陪着季晏礼,一起往前走。
短暂歇了一会儿,平衡训练又开始了。
这是康复后期最重要的环节,也是最磨人、最考验专注力的环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