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道令人恶心的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,严希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下来。
虽然他当着白诚的面怼了回去,没有被白诚欺负。但是,他的心口依旧堵得发闷,像是压了一块石头,闷得难受。
那些被逼迫、被威胁、整夜睡不着的黑暗记忆,又一次翻涌上来,让他浑身都不舒服。
“小希哥!”
助理小林拿着冰毛巾跑了回来,看到他脸色不太好,连忙上前问道: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事。”严希扯出一个淡淡的笑,接过毛巾擦了擦脖子,压下心底的烦躁,“只是碰到了一个以前认识的人,说了几句话而已。”
严希不想把小林牵扯进来,也不想因为这点事影响录制。
温习燃不在身边,他不能让人看笑话。
“真的没事吗?要不我给燃哥打个电话吧。”小林还是不放心。
“不用,燃哥在外地帮我谈工作呢,别打扰他。”严希摇摇头,拿起水杯喝了口水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,“时间差不多了吧,我们现在过去,别让导演等急了。”
说完,严希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脸上重新挂上开朗温和的笑容,朝着录制区域走去。
只是,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笑容底下,藏着多少压抑的火气和委屈。
越想,心里越堵。
下午的录制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收工。
全程镜头在前,严希始终保持着开朗活泼的状态,和嘉宾们说笑配合,主动帮忙干活,照顾年纪小的艺人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对他赞不绝口,夸他敬业、性格好、情商高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,他今天撑得有多辛苦。倒不是因为今天录制的节目有多难,而是他心里装着事情,压抑的情绪堵得他心口发闷。
可偏偏因为要录制节目,他不仅不能及时将这种坏情绪发泄出去,他还要保持着以往的状态,这让他倍感疲惫。
收工后,嘉宾们陆续回到农庄的独栋小木屋休息,严希打发助理小林先去吃饭,自己一个人沿着林间小路慢慢往回走,他想吹吹风、散散心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路边的暖黄路灯一盏盏亮起,拉长了他的影子。